翻开盖后没好气地大声“喂，谁啊！！”，估计对方要是贴着话筒太近，准得震得抖一抖。

“小在啊，你这火暴脾气啥时改得了？这么有神呢！！”

“天哥？是你？？……你怎么会？……我……”前一刻还嚷得跟吞了炮仗似的，这会儿却象淋了场雨，把火星都给浇灭了，音量越来越小，讷讷地听不清楚。

“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小区左手边第二条街上，一长排各式各样的餐厅，正好挨着吃饭的时间，闹哄哄的很腾。

金在中低跟在朴有天后面，向前、停顿、再向前，一转……没留神，差撞上川菜馆的自动应门。

找了靠角落的空位落座，朴有天了几个男孩平日吃的菜，服务员利索地写好单走了，金在中抬，亮堂的灯光下，对面的人抿着嘴角，好似在笑。

“昨天碰巧开车路过你们店，看见你来，和一个女孩，亲的。怎么，谈恋了？”

“林苒是一起的同事，关系比较好的那。谈恋？……还没到那一步吧。”

“女人，你喜吗？”

“还好。”

“郑允浩呢？不要他了？”

金在中握着杯的手一晃，温的茶溅两三滴。

“别问我……真不知。”

菜一个个地端上来，两人不再说话，各怀心事吃东西，扎在嘈杂的人堆里，空气中又是一辣的辛香味，觉好象有些缺氧、反胃。

“为什么原谅他？是因为替你挨了一刀吗？”朴有天的话，字字重音。

“不是！”金在中否认得很脆，“不是不原谅！是不敢再相信！”

“和对我一样，回不去了？”

“朴有天，你别拿自己跟他比，你那是伤我的心，懂吗？！！”金在中手撑桌面站起来，居临下地注视着他，“我把你当成什么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哥！！”

朴有天扬起，迎着他复杂纠缠的目光，向后坐直了，“其实，我宁愿不你的哥，宁愿当初没有撞见你……那样的话，你现在会不会活得更快乐些……”

“你多想了！”金在中歪着笑笑，穿好外，往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却没有人跟上来。

独自一个回到公寓楼下，掏门卡正要贴近识别，后忽然响了两下短促的喇叭声，在夜晚安静的氛围中，有刺耳，却也足够引来注意。

下意识地转过，亮得快把人照成睁瞎的灯笔直来，一阵眩目。

他赶低闭，！这哪个缺德啊，公安刑讯呢？！！

车内的人也象是借着明晃晃的光束看清了来人，前灯陡然熄灭，门一开，瘦的人影下车跑来。

金在中闷闷地哼了声，继续未完的动作——刷卡，开门，大堂，就当尾随其后的人是空气。

“怎么还在生气？比女人心还小呢？？”电梯里还有一对年轻夫妇，郑允浩不好什么过火的举动，只能靠着他窃窃低语。

金在中反向微微侧脸，不加理会。

了电梯，门“框当”一关，郑允浩便无所顾及地发力抓住他的胳膊，顺手一扯，将人压在墙上，严严实实地卡住，“都说了绝对不放手，你居然还敢去找女人？？存心气我呢！”

金在中狠狠抬起右，朝他踹去，“！你可够厚颜无耻的！！老把妹妹要你！！”

心中压着的失望和委屈，象一桶满满的汽油，一遇着火，轰得炸开，威力惊人。

趁他忍痛让开的空隙，男孩攥的拳“砰砰”接连两三下砸向他的脸颊，郑允浩没躲掉，嘴角瞬时裂了，有血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