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凝神一个个脑袋看过去，满怀期盼的心，瞬间悬起，又跌落得飞快。

颓然地靠在墙上，慢慢往下蹭，他完全不顾及形象地蹲在了拐角，用手挡着睛，泪终于从指中一淌来。

“郑允浩？……郑允浩？”朦朦中觉有人拍着他的肩，抬起，他呆住了，金在中正弯腰看着他，神有困惑，但还算平静。

“在……”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盯着男孩淤血仍未消退的脸庞，和一圈圈绕着纱布，吊着绷带的肩膀、手臂，他本吐不一个字。

“你是来看我的，郑允浩？”金在中小声问。

“在，对不起！我混……我对不起你……我该死！真他妈的该死……”梦游似地怔了一会，他开始一叠声地低吼，满是泪痕的脸上，神情痛苦。

男孩仍然无悲无喜地注视着他，“郑允浩，你查到了？你知你冤枉我了？你倒跟政府一样，信证据不信证言啊？！知错了就得了，你什么话都可以说，就是别再提混、该死、对不起，我听着揪心！！你以为犯了错，说这几个词个歉，就用了？其实，我才医院那会儿，真想死来着！要是我死了，你这几个词说给谁听啊？”

说着他直起，微笑了一下，“可惜老天偏要我留着命，大概是觉得还没折磨个够本吧！手废得连割腕的力气也没有，只伤了表，动脉的边都没挨着，胃也不好，整瓶安眠药吃下去就吐……”

“在！！”郑允浩起来，发疯似地抱着他，越拥越，以至大陆正好巡房结束，看见他近乎“蛮横”的举动，一挥拳击中他的眉骨，“你给我松手，你个混！！你真要他死啊，你！！”

轻手拖着男孩掩在自己后，稍微抹去了他额上因为疼痛难忍而冒的汗滴，医生象护着小仔似的，绝不让某人再靠近一寸，“你说过只看一的，别说话不算话，现在请你、请你走！！”

“郑允浩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寻死了，陆哥劝过我，为你，不值得！！你走吧。”金在中了气，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很清晰，象针灵巧地一下下扎里，“我曾经说过我不后悔，这句话我收回！如果再选择一次的话，我宁愿被车撞死，也不愿遇见你！！”

郑允浩的脚象扎了，牢牢定着无法移动，或许是本无力移动。

此时此刻，他连忏悔叹息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个再艰难、再困苦，也要咬牙努力活着的小在，已经死了，就被自己刀不血刃地杀死了。

他想，他应该离开金在中的世界，他没有脸再留在男孩的生命里。

一个灵魂是那么的纯洁，而另一个却无比的肮脏。

75

刚过八，位于市中心档商务楼底层的连锁咖啡店，已有人排队等候。

金在中别着“实习生”的小牌，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先前有过在快餐店打工的经历，所以他上手很快，起活来也是有板有。

这份工作是他伤好之后大陆介绍的，知他手和脚都不太好使，医生找人觅了个还算轻松的差事，就些收钱、冲咖啡、递的活，不用多大力气，而且一般也只是早晨上班峰时忙络，合适他的状况。

“丽莎，丽莎！”店堂里的咖啡豆快用完了，金在中叫了两声，见没反应，他只好自己转到后面的小库房，“啊？你还在上网？小心被店长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