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你。女无

才便是德。要哭你就扯开哭！”白灵一抹睛：“爸！我偏不哭！”她赌气似的坐

到纺车下摇动把柄，纺车嗡儿嗡儿响起来。

十天后，白灵突然失踪。白嘉轩找到城里匠夫家，白灵和两个表正挎着

书包放学回来。白灵说：“爸！你要是我回去，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就抓起

匠铰用的一把大铁剪支到脖上。白嘉轩一句话没说就回到原上来。

白灵到城里上学以后，这个屋里像是减少了一大半人，显得空虚和冷寂，百灵

一样清脆的笑声没有了，跑前奔后呼妈喊爸吆喝的声音也绝响了。白赵氏已

经忍受不住日夜思念的煎熬，向儿嘉轩提要城去看看孙女。仙草却把对女儿

的思念转变为怨气，有机会就向嘉轩发来：“惯呀惯呀，这下惯得收拢不住了！

”甚至连白灵的大鹿三也有话说了：“嘉轩，你这个人真是明白一世糊涂一时。”

白嘉轩只是在心里惊叹：这么小的娃娃居然敢把剪搁到脖上！那一刻，他似乎

面对的不是往昔架在脖上颠跑的灵灵，而是一个与他有生死之仇的敌人。

家里只剩下三儿犊，在徐先生膝下念了几年书还在念着，这娃小小年纪

就显一执拗的，对于念书，对于家里的任何变故，都是一副与己无关的冷

漠神气。他对妹妹走的事无动于衷，这使母亲仙草一瞅见他就忍不住发火，她对

女儿越轨行为的气恼和对她的思念在犊脸上得不到任何呼应，她甚至怀疑阿婆那

一撮艾叶烧坏了犊的某一要的窍，落下了一个傻瓜呆。

白嘉轩也留心观察犊的行为举止，发现这娃对谁都不大亲近，既不任地

要什么，也不拒绝别人要他什么。每天后晌放学回来就钻号里，把鹿三拌好

的草料用木锨送到槽里去，扒在槽帮上看吞嚼草料。鹿三牵着牲畜到村北的大

涝池去饮，他也跟着，而且不想拉，却要牵牵骡。有时他悄俏爬上大车，

从鹿三手里夺过鞭，手腕一甩，鞭在空中飞旋起来，“啪”地一声脆响，鞭梢

儿准确地到牲畜的耳朵尖上。当然，他不是生来就带着这一手功夫，他是常常在

土场上捉着鞭甩得叭叭响，击吊在房搪下的半截砖练就的。白嘉轩几次从他

手里夺下鞭，让他回屋里去背书。他不脑也不怯，怏怏地走号，可第二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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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又来了。白嘉轩气恼他说：“生就的庄稼胚！”

犊对牲畜的抚使鹿三也对他产生了不可抗拒的亲近，甚至想如果不是给

白灵而是给犊个大倒是不错。他讨厌那个被主人一家都惯着的女，他首

先发觉这个女和这个家的不和谐。那女有时跑号来，一扑就趴上鹿三的

脊背，喊着“大大”。鹿三蹲在地上拣粮里的土粒和石儿，一任她爬着，

勉地应着。有一回下雨天，白灵圈在屋里玩得腻了，又跑号来，惊奇地叫起

来：“大大，你看那是啥东西？”鹿三以为蛇呀老鼠呀青蛙跑溜来，看来看

去什麽东西也没有，就问：“啥呀在哪儿？”白灵用手一指：“骡肚底下吊的

那是啥东西？”鹿三不由地“哦”了一声，上竟奇怪地不自在起来，瞅见骡后

里吊着的黑默默的丑陋而又无用的东西，随就想一句哄骗女的话：“晤…

…那是尾。”白灵追住问：“骡咋就长两条尾？”鹿三说：“就长两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