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亭里的保安说了两句话，完了还蹭蹭走；倒是陈串串留下了，神情颇有些不自在，不甘不愿地站在岗亭那儿等他。

把车开过去，张衡冲陈串串喊：“上来。”

陈串串上去坐好：“走吧。”

张衡多看了她两，这是啥表情？一回看见栏杆还没抬起来，不由去示意门的保安。那保安却说：“我们这儿非住的车停来超过半小时要收费。”

这是普遍规矩，他当然知。不过他应该待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刚才也本没伸手要计时卡，这保安也太没力价了。

人保安不那些，照样递了张卡来，好不容易了电钮把栏杆抬了起来，看着他发动车又来了一句：“以后别停我们小区门。这儿老人小孩儿多，碰了你给负责啊？”

哎，这保安会不会说话？！张衡有儿火，偏偏角扫到旁边坐着的陈串串，还笑？

“笑什么啊你笑，赶指路！”

不知那阿姨使的是哪门武功，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人已经无影无踪。

张衡跟着陈串串的指示七弯八拐地到了楼下，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了，两人上楼。

了门儿，还没看见人呢，就听见远远传来一声：“给他拿鞋！”

陈串串正弯打开鞋柜，听了这句，动作顿了一下，表情很是迟疑，半天才转个方向，从门边儿的矮柜里双皱了的蓝塑胶鞋：“给你。”

穿这个忒傻，他宁愿光脚。但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光脚不像样，更何况是人家长发了话。不穿？还是上吧。

到客厅，陈串串一指沙发：“坐。”自己往厨房跑。

张衡打量这屋，中式装修，就客厅这块儿，简洁明了，并没有太多装饰，挂着些字画，应该不是名家名品，倒像是自家练笔，笔力不错，遒劲刚猛又不失雅致，跟他家老儿有得一拼。

就在这空当，听见里屋一声响，是扣上电话的声音，接着那位阿姨端着个茶杯转了来：“上来了？”

“嗳。”张衡连忙站起来。

阿姨却没理他，看一还在厨房忙活的女儿：“你啥呢？过来坐着。”

“我倒，上就好。”

“过来坐着！”

陈串串忙不迭跑过来，跟他隔着个位并手并脚地就要坐下，被阿姨扫了一，弹起来换了张单人沙发坐了。

嗬，平时少见这丫这么听话，看来只有她家里人能收拾她。张衡笑着开：“您家这几幅字儿看着真好。”

“你懂？”那阿姨似乎有意外。

“谈不上懂，我父亲没事儿也喜写两笔，跟叔叔这个还比不了。”注意到陈串串在旁边张了张嘴言又止，张衡没太在意：“叔叔没在家？”

“啊，他有事。”阿姨喝一茶：“那是我写的。”

张衡噎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这笔法不像是自女之辈，只能哼哈了两声遮掩过去。

“张衡是吧？”客话说完了，阿姨一抬，切正题。

“嗯。”张衡打起神。

“跟李夕相亲的那个？”

“……那是张量，我弟弟。”

“李家跟你们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