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枪。

随着“呯――”地一声枪响，那个被反绑着双手的中国军人，向前一栽，倒了下去……且，无声又无息；只有鲜红鲜红的血，“咕嘟咕嘟”地冒来，四散地淌着。

决不可束手就擒呵！一个念，从她的意识冒来：

“对，当兵去，跟心的人一样！”

雨，依然下着；她的心，却似晴朗了些许。

她，收起雨伞，将把伞面裹裹；双手冲前端着，象端着一支步枪。

她，昂首，又；且，踢着正步，唱着：“大刀，向－－鬼们的上，砍去……”

她，一步、一步，走在宽宽的大街上；任凭夜雨如鞭，打着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创作于2005年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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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地

顾晓军小说·一卷《月亮地》原载《中国电报》

月亮光轻山山岭岭，竟将一片绿草坡，的幽幽地发亮。

夜，便从那望不见月亮光的沟沟壑壑里，得哗哗极响。

刚竣工的电视中转塔，象一个伟男，立在峰巅上；大胆、且切地，向山外的世界张望。

其时，正是村里的人们，寻梦的时分。

山背里，却幽幽地坐着两个影，似在作岁月的守望。

不曾留意，圆月亮已飘到了中天。

月亮光又是那么地不吝啬自己，将一束束的光，源源不断地泼来；于是，黑暗里便两个人影，且是一男和一女。

那男的似外乡人。而那女的，必定是村里的姑娘；从那衣着上，依稀可以辨。

月光沉沉。抑或是没有风的缘故，月亮光栖落在那姑娘的上，竟叫她觉着象被一蛮汉箍着。她了，依旧挣脱不了压抑的觉。

而那男的，正轻松、惬意。月光于他，似少女从天上来；着的胳膊上，若有温柔纤指在长长久久地抚。

“月光的手……”那男的，象叹、象抒情，抑或想说什么。

“不要去说。”细细一溜字，象小夜曲的音符；在她的咙里列着，轻颤颤、慢悠悠地。

他很想唱一首赞诗，却又觉氛围不足。

“唉！日过得真快。”他，终究将慨吐。

无端的雄的伤，把一片静谧恬适撞得颤颤悠悠；那柔柔月，亦躲闪开去一片。

“瞧，那脸儿多白、多俊！”老屋外，有叽叽喳喳的女人的喧闹。

“嘻嘻，跟姑娘似的。”

“你去亲亲！”

“要死咯！”

于是，炸响一片狂笑与厮闹，且久久不息。

“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呢！”

“可不，只有桃妹得上！”

……

乡下的女人真野！大姑娘、小媳妇，都能吐大老爷们的村话。他的脸上，象有好些个细细小小的虫在爬，津津的，且辣、且痛。

其实，他亦来自农村，只不过是天生腼腆；且，一直在校园里面读书。

啃了十几年的书本，来你们一个山妹？刚到，他就被村里面的娘儿们，得个满肚的不痛快。

但，其时他并不知那山妹是啥模样。

月亮光，依然从那遥远的天宇泻来，且无止无尽。

绿草坡极似一片银黛相释的溶，倾斜着，却不去。去的是，千百年来不尽的山泉。

中转塔的投影偏移了些许，在十步开外，将小溪覆盖。

对面的村，泊在夜里。

两行来时的脚印，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