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所及，不见人迹。

那儿显然极通灵，无法接受自己忽然之间已被易主，嘶叫了两声不肯转，却被人狠狠的一鞭下去，惊起了前蹄……

倘若真的开战，真的让战火波及北方的各个族，那草原上千千万万如库一家那样善良淳朴的家，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况且她便是此刻杀了他们几个又如何──中州的走狗铁骑那麽多，仅凭她一人之手，哪里能

收拾得完……所以，归结底，只有将那作恶之首给铲除了，这些走狗才可能无力为非作歹吧！

这看起来本就不怎麽繁荣的小小边落，此时已到残垣断，还有几没熄灭的火苗，说明了这里曾遭受的残忍毁灭。

眨了眨睛，克制住底那酸涩，无痕令自己放慢了脚步，缓缓地从这片废墟之中行过……

畜牲都尚且通人，而这些无耻的中州士兵呢？简直猪狗不如！

儿落在他们手里，也不知会是什麽下场……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前面还有一片房，那里的情况看起来稍好，被摧毁的程度还不算太严重。

心里对中州人的恨意更，想要立刻解决那狗皇帝的念也更加的定了！如果说，先前是为了赤宁城，为了他，为了自己难以回的杀人惯……那麽到了此时此刻，她顾无痕却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杀掉那中州皇帝！

“……人可以走。”为首那大汉开了，“留下。”

这一次，那几人哄笑了一圈，也真的没再为难她，拉著她的就准备继续追赶逃逸的女。

“对，留下！”众人立时异同声地附和。

她手指了又，终究还是忍住了杀人的冲动，小跑著往前面的村落里赶去。

“说的也是，算了算了……不过那女人他妈的跑到哪里去了？！这里鬼影也没有一个，凭空飞了不成？”

无痕忽然悲从中来，鼻就酸了，眶里已有泪涌现──这匹儿伴著她的时日虽然不长，但是异常地乖巧听话──

这甚至还不是真正的战争。

到了那几人家，无痕才发现了“幸存”的活人，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这一块，是那些无恶不作的士兵临时驻扎的地方。他们留著这几村民，只为了有人替他们饭洗衣，隶似的伺候著这些“军爷”。而附近尚且幸存的女，更是都被抓来关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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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方才那为首的将官说狗皇帝“龙有恙”，也不知是真是假，只希望能便於她行事便好……

他的话一，其他几个心大起、急著追人的男人也立刻又打量了一遍前不起的“货郎”──没错，看来看去就这匹还不错──虽然个不大，看起来是奔了很久一副劳累的样，但是脚都健壮漂亮，比中州的似乎要一些……兴许是这货郎在关外换的驹，应该能值钱。

无痕有些无措地站著，也不知该说什麽好。所剩不多的粮已经悉数分给了这里的三两幸存者。钱财对此时的他们来说都是没有用的，只有粮，能暂时解一解燃眉

虽然在北方所见的族纷争、血冲突并不少见，但是面对前如此明显的杀戮的痕迹，无痕仍是第一次受到战火对百姓摧残程度之。

“哎，老大，咱们快继续追吧！”

无痕缓缓地从背上爬了下来，嘴上仍是卑微地：“几位军爷看得上这匹，也算它的福气，那小的就把它留下来了。告辞。”

老大真不愧是老大，明著呢！

荒凉的地面上可以发现块块暗的血迹，画了一幅幅诡异而凄怆的图形。

好一群作威作福的“军爷”！

无痕气极。这帮杂碎实在可恶！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距离中州仅一步之遥了，不值得为这几个狗杂碎多生事端……

脑海之中又忆起母亲临终之时所言，无痕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就算是同一个人又如何？对她来说，本没有意义。如果真碰巧，刚好就是那个让娘痛苦了那麽多年的男人，那麽她这个女儿，也算是替母报仇了吧！当然，也是替自己……报仇了！

等到她奔到了那小村落之中，扑鼻的血腥味已经漫天飘散。

显然，这里已被洗劫一空。

“中州人哪里会有这心？”一位老婆婆正将手里的撕成小碎末，喂著怀里的一个孩，“可怜我家宝儿已经两天没吃下东西了，如不是这位後生好心，咱们一家也活不过今晚了……”

凤延梓是麽……

“年轻人，你还是快走吧！就算你是中州人，他们也不一定会放过你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善心地提醒。

“老六，你瞧他这打扮，哪里像是‘羊’的样？”一人压低了声音，“行了，快去找刚才那婆娘！老可是好久没见过黄闺女了，这次一定尝个新鲜……”

她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