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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能激发他的能量了。只是这个人确实时日无多。这位老者尽管年事已高,在开始共同演奏前,仍在第二架钢琴前按照地方习俗向他的合作者埃里卡·科胡特教授女士致以骑士风度的吻手礼。
亲爱的音乐之友和来宾们。来宾们扑向长桌,吧嗒吧嗒地咂着巴洛克式的浓汁肉丁。学生们从开始就不耐烦地像鸡用爪子刨地一样用脚蹭地,想做坏事,可到实施时又没了勇气。尽管这鸡棚的板条很细,但他们仍没有从这艺术盛典的鸡棚中逃出去。埃里卡穿了一件简洁的黑色天鹅绒曳地长裙和一件丝绸上衣。她用能切割玻璃的目光挨个打量学生,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姿势和埃里卡的母亲在她搞糟了音乐会后敲她脑袋时一模一样。两个学生的窃窃私语已经打扰了主人的致辞,不会再次警告他们了。在最前面一排,在女主人的旁边,埃里卡的母亲坐在一个为她特设的宽大的靠背椅里,独自享用着一盒糖果,也欣赏着女儿享有的无可比拟的尊重。有人用靠垫挡住钢琴灯,灯光猛地暗了下去,靠垫是垫着图样对位钩织的,灯光在它的拍击下颤抖。靠垫将演奏者笼罩在魔幻般的红光中。巴赫的音乐如溪水流淌。学生们穿着星期天的衣服或者父母认为适合的衣服。父母们把凡是他们生的孩子统统赶进这个波兰住宅的走廊里,好让自己在孩子们这儿讨个清静并且让孩子们学会给人以安静。波兰人的这条走廊装饰着一面巨大的青春艺术风格的镜子,上面有一个饰有睡莲的裸体女郎,那里是小男孩们总站着不动的地方。后来到了楼上的音乐室里,小家伙们坐在前面,大人坐后面,因为他们要一览无余。如果一个年轻点的同事想停下来不动,年岁大的就去帮助主人安排。
瓦尔特·克雷默尔自从十七岁花季开始认真地而不是为了好玩儿弹钢琴以来,还从没有错过这里的晚会。他用现金支付他个人演奏的灵感。
巴赫音乐的溪流进入快板,而克雷默尔以逐渐增强的饥渴目光从下面打量他的钢琴女教师座位以下的身体。对她的身材他无法得到更多以资评判的东西。由于一个学生的胖母亲坐在前面,女教师正面的部分什么也看不清。他的座位今天被人占了。课堂上她总是坐在他身边,在第二架钢琴前。在母舰旁边缩着她细小的救生艇,她初出茅庐的儿子,他穿着黑裤子、白衬衣,扎着红白点的领结。这个孩子已经拴在座位上了,就像飞机上的一名乘客,已经晕机,一心只盼着快快落地。埃里卡通过艺术在更高的空中走廊飘荡,几乎穿越太空。瓦尔特·克雷默尔畏惧地望着她,因为她正离他而去。不仅他在不由自主地抓住她,母亲也在捕捉埃里卡这只风筝的线。千万别松开拉线!甚至它也拉扯着母亲的脚趾往上飘移。风呼号着,在这个高度上总是这么呼号着。
钢琴教师3(8)
在演奏巴赫的最后一个乐章时,克雷默尔先生两颊绯红。他手里拿着一枝红玫瑰,准备一会儿献给她。他毫无私心地欣赏埃里卡的技巧,欣赏她的背部如何有节奏地起伏。他观察她的头如何摇动,揣度她演奏时的一些细微差别。他看着她上臂肌肉的动作,肉体的碰撞和臂膀的运动令他激动。肉体服从于音乐所产生的运动,克雷默尔祈求,他的女教师将来会服从他。他在座位上蹭来蹭去,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在他丑陋的男性武器上抽动。学生克雷默尔努力克制自己,从精神上去评价埃里卡的整体形象。他比较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下半身似乎有点太胖,不过他本来就喜欢这一点。他把上半身和下半身互相抵消一下。上身:又有点太瘦;下身:这儿得记个加号。不过他喜欢埃里卡的整体形象。他本人认为,科胡特小姐是个非常美妙的女人。如果说她还有美中不足之处,就是下半身太胖,应该补到上半身去,这也许就合适了。反过来当然也可以,不过他不太愿意这样。如果把她下半身削下去一点,可能上下之间也很和谐。不过这样一来她就太瘦了!正是这小的美中不足才使埃里卡女士成为值得这个长大了的学生追求的人,因为她是可以企及的。因为了解她身体的不完美,就可以将每个女人都和她连在一起。此外,这个女人明显地在变老,而他还年轻。学生克雷默尔有一个次要的目的,包括音乐,他现在已经想好了。他是个音乐迷。他暗自迷上了他的女音乐老师。他个人认为,科胡特小姐正是那种年轻男人进入生活时想要的女人。这个年轻人以星星之火开始,迅速成燎原之势。每个人都得从头做起。他不久就将脱离初级阶段,就像开车的新手,先买辆二手小型车,等掌握了,就提高到比较大的新款车。埃里卡是个纯粹的音乐人,她其实并不那么老,这个学生如此评价自己的实验模型。克雷默尔甚至从更高一个档次起步,不是大众,而是欧宝这样的家伙。暗恋的瓦尔特·克雷默尔啃着他的一个个残存的手指甲。他满脸通红——那两朵桃红洇开了。他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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