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等一下再追究那个。“你到家时是几？”

“将近十。法官的卧室亮着灯。他通常在十左右就寝，但有时会先看夜间新闻。”

“他的卧室有没有电视？”

“没有。”她的嘴开始颤抖。“他说卧室是用来睡觉的。”

“所以他都在哪里看电视？”

“书房。我就是在那里发现他的。”

“让我们倒回去一。你到家后了什么？”他啜一咖啡，她跟着啜了一。

“开始检查门窗是不是都锁好了，我在就寝前都会那样。前门没有上锁，这一有奇怪。我可以听到电视的声音，忍不住纳闷为什么他还在书房，楼上却亮着灯？”

“你接下来了什么？”

“走到书房门察看。他坐在躺椅上，睡着似地歪着。”

他等她主动说下去，不想在这时诱导她。

“我注意到房里有气味。”她低声说。他知她指的是什么气味。“我以为他可能是中风或心脏病发作而失禁。房里只亮着一盏灯，所以光线不是很好；但在我踏房间时，角度改变，我看到……鲜血。还有他的另一侧。溅的脑……”她越说越小声。

“我害怕他还在屋内，在楼上，所以那里亮着灯。我考虑上去……”她再次语不成声。

“希望你没有。”

“我没有。但我很想上去抓他。”她低声说。“结果我回到厨房拿手枪和手机，站在墙角打电话报警。”

“你的手枪现在在哪里？”

“第一辆警车到达时，我把它放了包里。”

“可以让我看看吗？”

“包在岛状理枱上。”

“麻烦你去拿来好吗？”

她像僵尸一样站起来走厨房。他尾随在后，旁观她取手枪。枪装在枪里，他检查弹匣，发现它是满的。“我总是在练完靶后重新装弹。”她着额说。

她还没有枪，枪里仍然残留着火药味。他知弹比对不会符合；她不会笨到犯那样的错误。他不认为人是她杀的，但不能完全不考虑那个可能。人们最常遭到最亲近的人杀害，所以在能够排除她的嫌疑之前，她绝对在他不长的嫌犯名单上。

她面无表情、神茫然地看着他，显然用封闭自我来应付压力。

“我们回去坐下。”他建议，她照。“有没有再收到邮寄来的礼或接到怪电话？”

“没有其他的礼，也没有怪电话。有一次我以为有人在跟踪我，但他不是。”

“你确定吗？”

“他转弯开走了，而且他开的是白积架。没有人会开着白积架跟踪别人。”

“除非他只有那一辆车。”但开得起积架的人绝对有其他类的第二辆车。积架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所以说，她可能没有遭到跟踪。但那是她在屋发现罗法官遇害时想到的第一件事。“你曾经提到罗法官收到过一些死亡恐吓，知不知它们是怎么回事？”

“他的家人会知细节。我只知一些大概，但那都发生在我来替他工作之前。他的家人──天哪，我得打电话给他们。”

“我们会通知家属。”他说，看到她大惊失令他心有不忍地放柔了声音。“你知不知他们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当然。”她再度额。“他有两个儿和一个女儿。”她报他们的姓名和电话，又开始瞪着桌布发呆。

“我上回来。”他说，从椅里站起来。他想要亲自察看命案现场的书房和其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