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短短的走廊，打开侦讯室的房门。她抬起，认他时立刻转开视线。她仍然脸苍白，神情憔悴，两凹陷。在法官遇害后一个多月就发生这事使她彻底被击垮。

他走侦讯室，关上房门。天板上的摄影机此刻并没有在录影，所以他们拥有隐私。如果她要打他耳光，他会承受。如果她要踢他下要害，他猜他也会咬牙忍下。他愿意承受她的一切惩罚，只要她肯在事后原谅他。但她毫无动静，即使他在椅旁蹲下时。

“韩鲁提会送你去旅馆让你休息，”他轻声说。“我们会收拾你的衣送过去给你。让他用假名替你办住手续，以免记者找到你。”

“我不会被逮捕？”她有气无力地问。

“莎兰……我们知人不是你杀的。”

“为什么？有新的证据现吗？今天早晨你认为我有罪。”那不是指责，语气里没有激动，只有在陈述事实。他觉得她在心理上离他和任何人都好远、好远。似乎唯有如此，她才不会崩溃。

“我错了。”他简单明了地说。“对不起。天啊！我无法告诉你我有多么抱歉。事情实在是太巧了，我满脑想的都是你在我接到电话离开后外。”

“我了解。”

她毫无变化的语气使他瑟缩了一下。“你也原谅吗？”

“没有。”

“莎兰──”他伸手，她立刻一脸惊地往后退缩。

“不要碰我。”

他垂下手。“好吧！我现在不碰你。我知我搞砸了，但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们对这件案已经有了绪──”

“由不得你。”她打断他的话。

“什么？什么事由不得我？”

“放我走。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觉得脚底好像裂开一个大，他整个人正向无底渊坠落。如果失去她──不！不会有那事，他不会让那事发生。等最初的震惊过去，她至少会听他说。莎兰是他认识中最通情达理的人。如果她不肯听，那么他不介意无所不用其极；他要不择手段地留下她。

“我们等一下再谈。”他说，退后给她此刻所需的空间。

“没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现在我会给你一些空间和时间，但绝对不要以为我会放弃。绝对不要。”

“你应该放弃。”她说，继续凝视着墙。

十五分钟后，鲁提带着她从后门离开，快步穿过停车场走向他的车。守在前门的报社和电视台记者看到他们，摄影记者拍到一些画面，但仅此而已。一个比较积极取的记者他的汽车里开始跟踪，但一辆白积架切到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等记者将车驶车中时，那辆未标示的警车和白积架都已消失无踪。

第十五章

看到记者暗示莎兰被当成嫌犯拘留时，狄雷弗这辈从来没有这么震惊过。太可怕了。他们怎么会……没有任何不利于她的证据，一也没有。怎么可能有？他昨晚心留下了弹壳，但那些弹壳不可能和莎兰扯上关系。至于他自己，他接下来只要扔弃凶枪就行了，当然是在磨掉注册号码之后。他讨厌那卑贱的工作，但总不能叫他的秘书代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