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

☆

寇不在乎自己会被免职或坐牢，抵达宅邸时，他满脑想的都是营救莎兰。他没有礼貌地敲门，而是直接开了两枪把门锁打烂，然后把门踹开。他矮屋内，在地板上翻了几，但那个混已经躲在门厅的暗等他了。

第一枪差击中寇的脑袋。狄雷弗朝寇枪的闪光开枪，接着第二枪打中寇的，令他觉起来像是被骡踹了一脚。他穿了防弹衣，但冲击力使他摔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寇。”她低声说，站在二楼的楼梯俯瞰宽敞的门厅。寇趴趴地倒卧在冈石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她浑一僵。不会的，不可以是寇。那个混不可以也把寇从她边夺走。

她一歪，本能地伸手保持平衡，脚被侧桌边的灰金属立灯绊了一下。

不可以是寇。

熊熊怒火在她心中升起，她没有意识到立灯被自己扯离座，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移动。她踩着定、果断的步伐下楼，速度越来越快。

“狄雷弗。”那不是她的声音，那个声音听来像驱人般的低沉、严厉。她抵达楼梯底层。“混帐东西，你在哪里？”

她右边的暗里有人影晃动。她猛地转，看到狄雷弗从暗走到微弱的光线中，像幽灵一样、像恶一样。他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我告诉过你不准用那语气对我说话。”他嘶声，举起手中的枪。

她不在乎。满腔怒火使沉重的立灯轻如鸿，她迈步向前，走向枪，像挥动球似地挥动手中的立灯。如果寇死了，她不再在乎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枪声在空的门厅里震耳聋，一大的气从她的左侧飞窜而过，立灯的底座在这时击中狄雷弗的颅骨。他往后倒在墙上，鲜血从他的和膛涌来。她语无次地尖叫着，一次又一次地挥动立灯。

“莎兰！莎兰！”

吼叫声终于穿透她的意识，立灯突然变得好沉重，她麻木的手指再也握不住它。她缓缓地转，看到寇挣扎着站起来。他一手捂着大气，但她没有看到任何血。

“别激动，宝贝。”他说。“那个混只能死一次。”

终曲

寇把外甩到肩膀上，心情愉快地家门。评议会裁定他开的那枪并无不当，他复职了。他想念他的工作，但停职的第一个星期，他倒是很兴能有机会休息；虽然隔着防弹背心，弹的力还是使受到大的撞击，和留下严重的瘀伤。

停职后，他就没有参与调查和善后，但从同事中得知狄雷弗本不打算让莎兰离开那个房间。警方发现房间各都装了针孔摄影机，连浴室也不例外。房间的窗打不破也撞不开，房门里加装了钢板。莎兰那夜能够逃房间，完全是因为狄雷弗在急着察看闯者时，忘了把门锁上。

他的私人文件透了更多秘密。温和、害羞的狄雷弗显然为了家族事业经营上的争执而杀害了亲父亲。没有人知他为什么把那事纪录下来，但警局的心理医师说那些文件的内容是自大狂心理状态剖析的最佳范本。狄雷弗自认比其他人聪明优秀，所以一切都该得到最好的。他认为凡是他想要的，他都应该得到，而且一定要得到。遇到障碍时，不是予以排除就是予以摧毁。罗法官和蓝氏夫妇都是阻碍他得到莎兰的绊脚石。杀人对他来说就像踩死地上的蚂蚁；那些人都微不足、无关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寇恨不能再次杀死那个混。他对莎兰的那些事……

她在生理上受到的创伤并不严重；只有手上的一个伤逢了四针，其余的只需要消毒敷药即可。但她在心理上受到的创伤却难以愈合；不仅是遭到毒打或面对死亡，还有震惊、悲伤和恐惧的累积，以及受制于疯的无力，在在都令她无法遗忘或释怀，使她从那时起就变得冷漠、自闭。

她从案发次日院后就住在他家，不过是睡在客房里。起初他并不在意。他们都受了伤，她在几天连最轻微的碰都无法忍受。但在三个星期后的现在，他可就非常在意了。他想要她、他需要她，他希望他们的生活恢复正常。但是莎兰对他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莎兰？”他喊，想要把评议的结果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