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没有事？”

他轻轻笑，然后给我倒了，“个人质不同，你看我多好啊，先把药吃了。”

我靠在他上，他上冷冰冰的，好像没有温度，我想起拉萨夜晚的寒冷，心中一动，疼和昏沉的痛苦，自作自受的悔意一下就把泪来了。

好像那个在德国圣诞夜，闯祸任的都是我，默默帮我收拾烂摊的，安我的都是秦之文。

“小蚊，我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好难受……”

我想到宿舍的床，电脑，堂难吃的饭，顾宗琪的笑容，我爸对我吼，江南平原充沛的氧气和绿，甚至东华医院的压氧治疗中心。

他无奈的笑笑，“是我的错，没想这么多，这是氧袋，你看，是不是会好一？”

“小蚊，我怀念东华医院的氧瓶了，气来一定会很。”

“要不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我无力的摇摇，“才不要呢，本来溜来就够丢人的了，惨兮兮的被抬回去更丢人，我才不要变成人家的笑柄。”

“你啊，就是死要面活受罪，你说你跟顾宗琪……”

“不要提他，听到他我烦！”

“好了好了，不提了，现在好没？”

“恩，好了。”

我坐起来，轻了好多，抬往窗外看去，不远的街都没黑幕中，只留下一模糊的影，夜空中飘散厚重低低的云，澄净的夜空，月光洒在屋里，他坐在窗边任我靠着，长长的影斜斜的印在了地面上。

曾经跟他走过的光，旧电影一般的在脑海中浮现，一瞬间，我只想，如果可以远离尘世和喧嚣，我会和一个人，走遍天涯海角。

而我想，并且定的认为，和希望，那个人是秦之文。

他是我的第二个生命，因为我不在乎，所以会把心酸血泪呈递在他的面前，让他帮我承受，那是不同于情的亲情，而顾宗琪，他是我的生命，他太好了，纯净到我在他面前，只想到最好最的自己。

并且不忍心，让他承受任何伤痛，只想他永远快乐。

这就是两，自私的，和无私的。

我也是自私的到去这么一个人，黑暗中秦之文的影，被拉的长长的，慢慢的，月光黯淡下来，他的影，模糊了。

我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原反应好像消失了一样，也许是布洛芬的作用，我和秦之文去大昭寺逛逛，然后准备搭车去纳木错。

在倾城的日光中，伸手迎接寺庙的千年古叹，我抬看天，看不完的蓝，大片大片的映照在地面上，透明而邃，仿佛手可及。

大昭寺有莫名的气息，藏香弥散，好像行走在远古的时光中，那些斑驳的画，熏黑的墙，我好像是一个穿越千年的人类，在诡秘幻灭的城池中梦游。

秦之文站在我的旁边，我不去看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心情应该和我一样。

走到人迹罕至的转角，他忽然开，“夕夕，你知吗，曾经有一个游客在布达拉朝拜，遇见一位喇嘛，喇嘛说他是他的前世。”

“然后呢？”

“没了啊，我在想，在大昭寺里会不会遇见我的前世今生。”

我笑起来，用手遮住倾泻而下的日光，“会啊，只要诚心的祷告，世界上的人，会以不同的姿态和你相遇的，你的前世今生，也一样。”

“喏，就像情侣的缘分一样，有缘的侣，小指上缠着今生的红线，是前世斩不断的情缘和未了的心愿，只要诚心，一样会相亲相。”

“是吗？”他无所谓的笑笑，“缘分啊，可是要是有缘没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