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麻辫又黑又长，浑散发着青的芬芳。

燕儿一门就叫：“小七哥小七哥。”

吃饭的客人有喜开玩笑的，齐声答应：“哎——”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燕儿脸一红，白了他们一，快步直奔后厨。

说巧也巧，此时乔小七刚好从后厨来，差撞个满怀。他一手端仨盘，两只手就是六盘菜，急忙刹住步，却已晚了，尽及时“刹车”，还是有两盘菜从手中飞，直撞燕儿面门。客人的光正追逐着燕儿，目睹此景一声惊呼。

看腾腾的菜就要扣燕儿脸上，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腰轻得如同棉柳，一折，菜盘贴着面门旋转而过。她随即伸指，只一夹，两盘菜稳稳停在指上。

就在这一瞬间，酒楼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睛像涂了胶，全都粘在燕儿上，不由自主立起，慢慢聚拢过去。

燕儿将盘顺手搁在旁边的餐台上，对乔小七说：“家里来了客人，俺爸叫你下班后去作陪。”

乔小七也惊呆了，一时没反应。

燕儿扯扯他的衣襟，嗔：“带耳朵没有！”

乔小七连声回答：“带了带了。”

乔小七晚上收了工，请大排档的厨师炒了几个菜，盛在盒里带到师父何守义家。他家是独门小院，天井一角搭着架；乔小七门的时候，师父正与客人坐在架下聊天。

那客人颌下一撮山羊胡，一副珐琅镜，穿一件蓝衬衫，一看就像有学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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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乔小七来，何守义招呼：“这是我师叔，你该叫师爷。”

乔小七放下盒，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师爷好。”他说。

那被称为师爷的名叫韦一平，江湖上人称“鬼手六”，在港澳东南亚一带赫赫有名。不过，这是后来知的。当时乔小七只觉得这个师爷很和蔼，而且还送给他一个红包。

乔小七谢了师爷，打开盒，往石桌上端菜。

何守义：“你坐下说话，叫你师妹来。”

吆喝一声，燕儿像阵风一般从厢房里跑过来，一挤乔小七：“靠边。”

乔小七只好挪开，从石桌上抄起茶壶斟茶倒。

那师爷看在里，暗自，说：“你收的徒弟蛮乖巧。”

何守义一听，兴得什么似的，把收徒弟的经过讲了一番。

师爷听了，脸上笑眯眯的，责怪何守义：“四十岁的人，还这么卤莽。”何守义不好意思地挠挠。

师爷又：“怎么不见乔大力？”

何守义：“今天是自家人聚会，没经您老同意，没敢叫他。”

师爷：“这还有老成样儿。”

三个人边吃边聊。从谈话中，乔小七得知，师爷是香港人，研究珠宝的专家。接下去谈到的话题，乔小七就不明白了，像什么“泰米尔红宝石”、“金绿石猫”、“厄运之钻”等，还老是“克拉”、“克拉”不知什么可以拉。

不过，通过他们的对话，乔小七觉到二人绝非江湖上的简单角，尤其是师父何守义，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话语中颇锋芒。

乔小七不声不响听二人讲话，在一旁添茶倒；足足有一个时辰，二人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那师爷与何守义换了一下。师爷说：“明天我想逛逛宝安城，叫小七陪陪我吧。”何守义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