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刀疤围过去验伤，对帮主的技巧心悦诚服啧啧称。帮主吐血，挲着嘴说：

第28节：九号房（28）

“老货从后脑勺拼命压我，我两支手使劲墙上，撑住，要不然整张脸都会磨破。关键要主动努嘴去磨，想保嘴就保不了鼻和别的，反老货是不见血不松手的，自己血来就没事了。”

磨破了嘴的帮主歌是没法唱的了，然而取悦牢的行动不能停，否则就有陪九爷玩游戏的危险。为此，帮主眉一皱计上心，向牢提了一个全新的建议：由小如给牢。牢对帮主的建议十分赞赏：

“好啊，这是每个新兵都要过的功课。”牢住小如修长白皙的手指说，“这么的手不用来，岂不是浪费资源？”

几个人相继去一番，得的结论是比一般的女孩要舒服。刀疤率先趴倒：

“我来享受享受。”

刀疤的嘴被挤压成o形，发的声音自然不同凡响。牢挨着刀疤趴下，了小鸟为小如作示范，小如参照小鸟骑在牢上的样，依样画葫芦也骑在刀疤上。围观者一边指手画脚，纠正小如不规范的动作。“孝抱”、“耕卸甲”、“玉女面”、“雷地”，帮主给各动作命名，以辅导小如记忆。

小鸟的全程序完成后，袖手旁观地帮主取代了小鸟，他抬起牢的两夹在腋下，站稳左脚，腾右脚踩向牢的，一脚一脚往前送。这样，牢的全就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向前拱，嘴里是幸福的。帮主说：“这是本帮主的保留项目，叫老汉推车。”

小如推起“车”来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帮主说：“你只放心踩，是死团，别看他打哼哼就以为是受不了，他那是着哪。九号房的全是背运动。为什么呢？把正面留给女人吧。男人给男人，解闷就是。”

帮主最后教小如“千锤百炼”和“圣人望天”。“千锤百炼”是趴着的牢屈起一只脚，帮主先用指甲沿着脚底心划过去，再握拳从脚跟锤打到脚趾。每划一次，屈起的脚都会引起搐。帮主说，“动作要领是那一划要迅速畅，锤打时要有轻重缓急。”

“圣人望天”是坐在牢的，两手从他的腋下捞过去，扣他的双肩，使劲往后拽，直到牢能仰脸看天板。帮主提示小如：“你自己的脚要拼命向前踩，脚上吃不上劲，手就本拽不动他的上。”

帮主和小如气吁吁去洗手，趴着的两个在小鸟和新娘的携扶下也站了起来。

“从晚上开始，由大学生负责给我。”牢当即宣布。这条消息让在外间低洗手的小如直不起腰来。

小如甩甩手上的珠，仰脸望天空。铁丝网之上飘着几缕散淡的云，像闲人无意吐到河面上的唾沫。天空邃而幽远，地面上爬行的人类相形之下是多么无耻和龌龊。“众鸟飞尽，孤云独自闲”，小如心中一沉，对要帮主提供父亲案件的线索突然丧失了信心，反而陷了自境的忧虑中。

开锁的响将抬甩手的小如弹了起来，他惊惶地立在原地，等待未知的事变。指导员探颅，喊的正是梅小如。

指导员迈着八字步，那串限制了几百条命的沉重钥匙勾在指关节晃来晃去，看来随时可能飞去。指导员漫无边际地骂骂咧咧接近于自言自语，小如跟着拐了好几个弯才听明白他是在咒骂所有的在押人犯，并非针对谁。小如松了一气，就走到提审室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