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事比小如想象的更快见报了，但比想象的更不起，拇指大的一小块，排在法制版的小栏目“履约寻租”的最后。

九爷不动声地剪下这一小片报纸，放在手心让小如过目，然后夹在笔记本。小如觉像是自己的一个秘密被收藏了，心里有些不安：“接下来我们该什么？”

“就等于不，不就等于。”九爷九指叉叠在前，脸上现某悲悯。

在兴奋的期待中，时光显得短促而匆忙，九号房井然有序。小如不再讲让自己吃尽苦的什么理德，而是转为现实生活中无法作的玄学，当然，对象几乎只剩九爷孤家寡人。小如很满足，并在漫长的谈中领悟，为什么中国玄学盛行而德沦丧。原来，玄学有可以呵佛骂祖的“雅”，又有超脱淡泊的“清”；而德是需要示范的，谁讲多了等于自投罗网。小如暗下决心，去之后，无论如何得改变自己的好，完成从孔到老；从《五经》到《易经》的转变。

“学者就是学者，学问大大的。”帮主在小如不知不觉之中蹭到九爷边，听完小如关于玄学的谈阔论，想不准确的溢之词，胡赞扬一通。

九爷被逗笑了，掉问帮主：“你认为学问重要还是猪重要？”

“好像不好比。”帮主重眉锁，慎重考虑了一下说，“有学问就有猪吃，不过，要是没有猪吃学问就没有用了。”

“你有猪吃的时候看不起学问，现在你没猪吃了而有学问的人有猪吃，所以你为了吃猪要讨好有学问的人。”

第67节：九号房（67）

“你的话太拗了。”帮主抓耳挠腮，“你能简单地说吗？”

九爷撇撇嘴说：“事情很简单，你没有钱单了，而小如还有50块现金。”

帮主往前挪一挪，挨着九爷说：“我一向敬重你的，为什么不给我合作的机会呢？”

九爷托起帮主的下：“你的里有诚意，这样吧，你开一个条件，我开一个条件。”

“这才叫联合嘛。”帮主兴奋地说，“说说看，你的条件？”

“把杀害闵所长的前前后后写来。”小如嘴说。

“免谈。”帮主倏地起立，摆摆手说，“我知你们想要我的命，可是我偏偏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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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两碗、两包烟。”帮主已经朝里间走了，小如赶追了一句，“保证你和通共被窝。”

最后一句话把帮主钉在了原地，他慢慢转过来，脸上是一奇怪的笑，笑容居然包了腼腆。帮主蹲到他们面前，老谋算地还了价：

“我每周只要一碗、一包烟。案的事，我只写闵所长的死因。”

小如本想提异议，九爷抢先发了话：“可以答应，但有一件很容易的事要加办。”

“不要害我啊。”

“是这样的，”九爷在字斟句酌，“你找机会跟华山剑说，‘有人要托你给我四千块钱现金，我知你不容易，留五百块给你打。’华山剑如果推三阻四，你这样说，‘钱在号房里没用，还不是要通过你才能去？年底就退伍了，还有多少机会帮我？’你不要问这笔钱的来路，到手了给小如就是。”

晚上，帮主与哨兵华山剑的对话从到尾完整地了九爷的耳朵。微寒的气温和虫的鸣叫表明，时辰已是下半夜了。帮主压低嗓喊住了来回游走的哨兵：

“华山剑，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什么鸟事？”哨兵一停顿，上的枪械不免哗哗响。

由于通铺上睡满了人，帮主无法起去抓监窗钢，只能站在两人的隙，双手伸给哨兵。“拉我一把。”帮主说。

哨兵拉上帮主，帮主抓住监窗钢引向上说话：“有人要托你给我四千块钱，到时候你留五百块买个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