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睡不着，独自在外间的墙下发呆。

小如的判决书下来了，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悬念总算有个结局，心里踏实了许多。法院认为，梅小如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梅小如在客观上表现为用枪威胁的方法，阻碍正在执行公务过程中的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主观上明知侵犯的对象是正在值班的公安局长，然而仍故意地阻碍其执行公务。在本案中，梅小如的行为完全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条件，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

与判决书同时传到小如手上的，还有一张东南农业大学的《开除通知书》：

梅小如同学：

据教育《普通等学校学生理规定》中“犯国家刑律，构成刑事犯罪者必须勒令退学或开除学籍”的神，和东南农业大学《全日制本、专科生学籍理细则》中“二次考试作弊、一学期旷课五十学时以上、请人代考的学生，将被勒令退学或开除”之规定，鉴于你已经犯国家刑律、构成刑事犯罪，以及一学期旷课五十学时以上的事实，经校委会研究，决定开除你在本校的学籍。

特此通知

东南农业大学

局长又来看小如了，不过，这次局长不再神采奕奕，甚至有沮丧。局长扔了一支中华烟给小如，自己燃一支，想了一想，脆将打火机烟盒，一并扔给了小如。坐在边上的指导员居然没捞到一中华烟，便酸溜溜地说：

“局长可不能带违反监规。”

局长吐一串烟圈，双搁在桌上。“你要这么说话，我就再违反监规一次，中午酒菜跟小如喝两盅。你就这么关照老同事的儿？”

指导员说：“哪里话，没有我他能当牢？”

局长撇撇嘴说：“我不信，这么个小人儿当牢，我脚指还当市长。”

说话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指导员绕到提审室的后门把小如领到自己的房间，局长已经在那里用起开酒了。两杯酒下肚，局长说了实话：

“差半年大学就毕业了，现在被开除学籍，，可惜哪。我看你们梅家风有问题，父同监可不多见。刚事那会儿，我找了检察长，说能不能采取十二个月的取保候审，让你把书读完？检察长没同意，说取保候审只能用在检察院自侦的案件上，对公安局已经侦查终结的案件，检察院只能在最长一个半月内作起诉或者不起诉的决定。莫能助啊。”

指导员开了一瓶罐猪脚，埋吃的小如扬起脸说，“判就判了，我自找的。只是我爸，他如果枪毙了那可真是千古奇冤。”

“喝酒喝酒。”局长举杯跟小如轻轻一碰说：“说枪毙就枪毙啦，哪那么容易，又不是杀一猪？你还在娘胎的时候，杀一猪还得公社书记批呢。现在情况僵得很，你爸死不认账，我们证据确凿。”

“国法律中有一条著名的规则，面条里只能有一只苍蝇。”

“什么意思？”

“当他发现第一只苍蝇，就会果断地把这碗面倒掉，而不会等着发现第二只苍蝇。”

“这碗面跟你爸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我爸这碗面里的苍蝇太多了吗？又是鞋印、又是钢笔、又是指纹，我爸了一辈的警察，要杀人还笨到连笔都留在现场，这不是明摆的栽赃吗？”

局长这下不乐意了，“什么叫铁证如山，苍蝇不多还叫铁证如山？”

小如将筷重重拍在桌上，“那些证据是假的。”

“你他妈的就是学不乖长不大。”局长用筷戳戳小如的脸说，“你说假就假啦，真的拿来我看看？”

小如的激动被咽了回去，局长动了恻隐之心，“你不懂我们的压力有多大，公安局内了这么大的娄，我们的日过得像孙了你还不知。”

饭吃完了菜还剩着，小如把猪、炒两个荤菜倒塑料袋。见酒还有半瓶，小如也想拎走，被指导员一把夺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