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再次稿的时候，小如和颜悦地作了认真阅读。帮主绷的心松懈下来，欣喜地等待小如的夸奖。小如先让帮主酝酿得意，然后撂下稿脸说：

，都有新闻要传回号房。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帮主发布的新闻过于惊人了：

“你刚才说什么，李英穿短裙？胡说八，李教本没在看守所，去妇联开会去了。”

“李教穿黑短裙，雪白的大又长又结实。”

“你怎么知是我拿了？”

帮主终于明白，小如并非要什么检讨，乃是给他施加压力。帮主不再重写，虽然每天都前铺着纸、手上握着笔。当然，这瞒不过小如，他从帮主飘忽的神得结论，帮主在选择对策。九号房两个死对在相同的事：揣测对方的心思。

“胡教忘了拿围裙，让我去他房间取，老内役的时候熟悉他房间。经过值班室，李英坐在藤椅上读报纸，她是这么坐的，我比给你们看，她这样劈开。我一看，差栽倒了，血嗡的一声全在脑袋上。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去，掀开她的短裙。我住了自己，我知真去掀了，轻则坐禁闭，重则加刑。”

小如又问：“几天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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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综合大家的意见，十天时间写五十张。”小如说，“你嘴油，笔也一定。每天写五张没问题吧？调一，要全号房一半以上的人通过。”

“五十张。”

“警察好像不穿短裙吧？”独心里起疑，“再说你小满肚的歪门邪。谁信？”

帮主嗤之以鼻，“当然是酸的，因为你吃不到嘛。”

“一个月。”

帮主红了脸，转想躲藏到胡教看不到的外间角落，但没有成功。

“站住！”胡教说，“写一份检讨来，你先给梅小如看，他过关了再给我。”

“十天。”

很多时候，人会被自己所迷惑，比如帮主。虽然明显收敛了张狂，撰写检讨的那几天，仍然是舍我其谁的自负。小如觉得帮主的庄重神情过于夸张，仿佛是他的教授在起草专著。

“二十张。”

帮主神态自若，解开，从内袋掏金光闪闪的防风打火机，抛了上去。胡教一把捞住，离开监窗又踅回来：

帮主把蓄谋已久的反抗付诸实践，是一个正午。在午饭和午睡的间隙，指导员从监窗巡视而过，帮主看准指导员的目光落到他上，大喊“报告”。帮主说：“

胡教的胖脸突然现在监窗，“解小飞，赶快把打火机还给我，要不然老叫你坐十五天禁闭。”

帮主被唬了一，脑瓜转不过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帮主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双膝下跪，左右开弓自己掌嘴。

“起来！”胡教生气地呵斥说，“膝盖是拿来敬拜神明的，不要随便下跪。”

胡教的话叫人扫兴，他一走，帮主就站起来脸。之苦看来是免了，写一份检讨还不是雕虫小技。想到这层，帮主不禁喜形于，转洗脸时，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夜曲。

像闻到某诱人的气味，大家竞相坐到帮主边，“说下去说下去。”他们个个心急火燎，都想听到更富情的细节。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胡教伸手下来说，“那是老去冠豸山旅游回来的纪念品，就你过我房间，它还能长了翅膀不成？快，扔上来。”

“写得很好。不过，要切中潜意识，也就是挖思想源的意思。比方说，为什么要对女教蓄意攻击，说不上攻击吧，至少是想非非。再结合对过程的虚构，刻检讨不该有的肮脏思想。”

“放肆，就讲打火机？李教的裙呢？”

“二十天。”

帮主盘好，直腰杆，开始讲述富有传奇彩的目击记：

小如是心平气和说这番话的，以至于没人在意他跟帮主的谈内容。小如看到帮主的得意凝固在脸上，痛苦加上曲意逢迎，使本来就猥琐的脸更加丑陋不堪。小如涌帮主觉察不到的惬意，他和蔼地说：“不要急，慢慢写。”

帮主不费灰之力就一气呵成长达三张纸的检讨，小如没抬瞧帮主，仅从轻松拨动的指就可见帮主有多么的得意。小如翻动纸页，在帮主准备的时候将它们甩向他的脸，小如拍击床板的响使九号房一片悚然：

个别听众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通红，而帮主却若无其事，两只小睛熠熠生辉。帮主与众不同的亲历叫人自卑，大家只恨自己的日平淡无奇，没有福。

“噢！”呼声说明小如的“意见”孤立了帮主。帮主拾取飘散纸张的手指不再是张狂的跃，而是惊恐的颤抖。

他们这时才看来小如是真的生气了。小如环顾大家问：“你们说，要写多少张纸？”

第79节：九号房（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