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等到一滴圣降临，才能消解诱惑他们的那可怕的力。”

在期待与不安中，安全检查的日终于来临。这一天，里间的灯还亮着起床的铃声就响了，铁门开，里间的光斑奋力扑向外间，外间仍然是黑暗。黑暗中的忙碌彰显平等，大家争先恐后抢位置滋、刷牙、洗脸，不知是谁长时间占领了厕所，导致咒骂声消长起伏。方孔打开，小鸟开始分送稀饭了，外间仍然在黑暗之中。浑就有人摸鱼，方孔怦然关闭，皇上却没有分到稀饭，他拎着空碗站在门边，灯光把他的影长长地铺在地上。

小如急了：“外间的全站来吃。”

几个蹲在黑暗喝粥的端碗来，小如又叫他们把饭碗排在通铺上，众目睽睽之下，帮主和通的稀饭明显比别人更满。帮主的解释是：“他们喝快了，我两个喝慢了。”

独揭发说：“哪一天的稀饭有这么满？粥里的黄豆也比我们多。”

帮主挖苦说：“你真是一目了然啊。”

“没时间理论了，”小如从帮主和通的碗里分别倒一给皇上，“今天不比平常，万一皇上饿昏了大家不是要一起炸鱼？再说小鸟是不会错人的。”

喝完稀饭，东方了鱼肚白，连皇上的脸都有那么一朝气。昨晚开会的工作分工，帅哥负责洗碗、摆放牙、挂齐巾；通负责收藏好衣；帮主负责冲刷厕所和洗碗池；刀疤负责叠被；几个无名小卒负责地板。独自在养猪之前的新兵连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因此负责监督检查，以达到“军事化的内务要求”。

事实证明，独的兵没有白当。比如帅哥的巾总是挂不齐、牙怎么也摆不好，独往对角一拉巾就齐了、牙刷柄朝下就摆好了；厕所有异味，独让通调一脸盆的牙膏一撒，就散发清香；被就更不用说了，没有独亲自手，谁能整有棱有角的豆腐块？

“埋没人才，埋没人才呀。”小如无事可，跟在独后一路叹息。

喇叭突兀地响了，所放的曲更是九号房闻所未闻，在通铺上轻轻走动的九爷停下了脚步，侧耳听了一会，问小如：

“是萨克斯的独奏，可是，奏的是什么曲呢？”

第84节：九号房（84）

“电影《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小如再听几句，补充说，“没错，就是它。”

一曲终了，喇叭里传指导员的最新指示：

“为了迎接省司法厅领导莅临我所检查安全工作，全人犯务必要遵守监规，不准喧哗吵闹、不准打架斗殴、不准在号房内搞娱乐活动；必须讲究卫生，不准堆放衣，最后检查一遍墙和通铺，有发现写画、蚊血蝇血的，上清理净。”

独嘲笑说：“睛一眨老母变鸭，想不到狗还改得了吃屎，指导员也能说斯文话。”

九爷嘟起嘴，竖起指压一压说：“再听。”

果然，指导员话锋一转，狐狸了尾。“你们别以为我老了，六半了，屙不上墙了，就可以骑在老脖上拉屎拉。没门！老手里有电、有手铐、有老虎凳、有木铐、有禁闭，神仙也叫他脱三层。有意见的就站来试试，不整到你贴、下贴膛老蒋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