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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辅导者,又比曾接受心理辅导者较不容易有情绪痛苦。这样的发现,说明有过空难经验生还者的情绪状态,实质上比未曾有过空难经验者更健康。这项研究的结果和过去一个人对海难生还者的研究一致。海难生还者对生命的展望有强烈的正面改变,有较强的自尊,最重要的是有较低的创伤后精神压力障碍症候。
这倒不是说我们就具有着天然的免疫功能。像一切病源抗体一样,它们无一不是产生于同病毒的搏击之后,劫难的最初,我们也有过绝望,而艰难的再生正是从绝望中“翩翩起舞”。
抑郁的日子记下我的内心独白
彻底改变我生命航线的日子,正值三伏酷暑的季节,然而对截瘫病情的最终知晓,却是第二年冬天的事。抑郁的心情伴着抑郁的时光,终于使抑郁症的病魔像肆虐的沙尘暴,在又一个三伏酷暑的季节暴发了。那是一段生命之灵被残酷鞭挞的日子,浑浑噩噩分不清白昼,也分不清无眠还是梦境,隐约感到自己被卷到了一片遥远的荒漠,展现在眼前的是茫茫无尽的旅途,疾风打着旋涡卷起锋刃的砂砾找寻着所有残存的生灵,我被裹夹着送入荒漠深处,再也无力挣扎。身心萎缩了、干裂了,炙热的烈焰把我烤灼得燃起暗红色的火苗,又化作淡蓝色的青烟,生命本该结束,却又一次令人沮丧地从睡梦中复苏了。我变得毫无节制、歇斯底里、几近颠狂,想消灭自己,却又无力惩处。
救护车似一峰沙漠舟船,响着不屈的驼铃声把我送进另一所圣洁而庄重的“驿站”。这里格外安宁,是因几位白衣天使的轻柔对话反衬使然吗?没来得及仔细思忖,我就被一股巨大的电流击得昏厥过去。这极像是一种完全彻底地进入深层的沉睡,没有意识、没有感觉;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阴郁缠绵的伤情、没有撕心裂肺的焦躁。当我醒来之时,疲惫的躯体已散软得没了一丝气力,但心绪却宛如一潭湖水般平静、一股清泉般透彻、一条小河般畅达。意识中的荒漠不见了,阳光下浮起广亵的绿洲,水草丰赡、生灵游憩,一派田园景致。
我乘着舟船缓缓离开驿站,红十字的徽记牢牢地附着在白色的船体上,那是拯救生命的标志。
船儿停泊在白色的珊瑚岛礁——那座我久居的医院。我发现一辆轮椅车缓缓而至,它极像是一闲地漫游在绿色的麦海中,风儿把绿海掀起层层潮涌,极目远眺,视野中呈现出海市蜃楼般的景象——那是一座乡村小镇。春雨问:“我们还会分别吗?”
我也问:“是人还是心?”
她答:“全都是!”
我说:“我以为,人是必定要分开的,心则打了死结。对爱的感受有时必须拉开一定的距离。世间的许多事物都是这样,从它的对立面去理解反倒会更深刻,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苦难也是一笔财富’的深刻含意吧。”于是,我又向她讲述了那个荒漠与绿洲的故事。她听得很认真、也很入神。绿海的潮涌把小舢板搞得起伏跌宕,彼岸是一条绵延的公路,极像是束扎在绿海身上的一条灰色裙带。我突然感到自己竟是那么渺小。于是便对春雨说:“我很苦恼,因为我左右不了命运,可我又总是在梦想,梦想自己变得博大而精深了。”
春雨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这就对了!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如果你还有梦想,再加上一份执著,那希望就一定会变成现实,只是不要把希望理解得太单纯了。生命中的那些成功与失败、荣誉与耻辱、高尚与卑下、纯真与芜杂,都是一本内容不同的书,或是一幅风格迥异的画。没有谁会拒绝生命,放弃自己生命的人若非出于一种大义便是他的心已先行死亡。我们都应该知道:活着,就是一首好诗。如果我把你的梦想理解得更通俗化一点,可不可以说:人差不多都是在欲望中成长起来的呢?”
我很难区分梦想与欲望之间的差别,但又隐隐感到它们并非同一,似乎把它们同化为奢望会更贴近些,于是,那奢望便把我的眼界调理得开阔了许多。我凝视着游移在天边的橘黄色晚霞,它们缓缓地任我随意想像地变换成各种形状。终于,我那生灵涂炭的颓废感,被无垠的苍穹和满目的绿色生命一点点地蚕食。因此,我这才开始思忖:什么叫活着?什么叫坚强地活着?什么叫幸福而甜美地活着?
我那情系天地的小舢板哟,你的存在、你的使命,全部寄希望于你所载负的那个残疾的躯体之上。
附言:请你把对话的速度放慢些,别跟催命似的。今天我们这里已解禁,我要买个风筝,去放飞心情、放飞自由。
“非典”时刻的婚姻故事
我真正体验到了生命的脆弱和她的珍贵。平日里,我们忽视了她的存在,就像忽视了空气、阳光和水的存在一样。现在我明白了,比起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应退其次,都可以宽容。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是我女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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