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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2/7)

“你这人真有意思,是吃还是心里有鬼?”我的窘态使姑娘主动缓和了张气氛,她的脸上甚至浮上了一丝笑意。

“我打搅你了吗?”姑娘又问。

力筹划自己的窝儿,我不能求他们给我提供一个专门搞文学创作的地方。好在我住的地方离北海公园很近,这个昔日的皇家园林成了我滋生文学之梦的温床。

“是这样,我……不,没什么,对不起,我……”面对姑娘的丽,我变得语无次。

“为什么?”姑娘抬起问。显然她觉得这是个无理要求。

“是这么回事,”我的脑开始冷静下来。我即使达不到换座位的目的也不能让人家误解我,因为我既不吃心里也没鬼。我解释,“我是个文学好者,不谦虚地说,是个准作家。我有个习惯,就是每次到这里来,都要坐在你现在坐的这张长椅上才能写东西来。我要是坐在别,所有的构思就会变成一团麻。你瞧那边,”我把手指向我刚才坐的椅,地上已经有一小堆废纸了。“撕了十几张稿纸,就是写不好。你知,时间对我来说非常宝贵,现在的文学青年像野草似的遍地疯长,我如果不抓时间创作几篇象样的作品,我的理想就会真的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了。”

“什么条件?”我有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一个卑鄙的念从我心而过:她不会趁机敲诈我吧?我的收只有62块钱,而且一半要作为饭钱给母亲。我那善良慈祥的母亲,她以收饭费的名义为我攒娶媳妇的钱。虽然媳妇还没影,但终归是要钱的。

文学创作的人都知,当冲动来临时,那急于表达来的愿望是何等烈,绝不亚于自然界的山呼海啸。我和白洁的相识,是因为她那天坐在了我常坐的椅上。那是浪漫季里的一个周日下午,我从家里吃过饭,兴冲冲地赶来,顺着九龙东侧的小路松树林,一看到我每次必坐的长椅上已被一位陌生的姑娘占领。虽然长椅是公用的,但在我的潜意识里,长椅已是我的专座,猛一见被别人占领,我有一大吃一惊的觉。

我一时语。并不是我不知如何回答,而是姑娘的丽震惊了我,使我暂时丧失了语言表达功能。她的脸是鹅的,陷,睛大而亮,睫长而密,两条眉带着疑问向上微挑,好像扬着的细长小鱼,象牙般雕刻的鼻和小巧的嘴在绝佳的位置,把她的脸变成了一件令人惊叹的艺术杰作。

我收回痴迷的目光,坐在长椅上,准备开写我的小说。可是奇怪的事情现了,我的心里像夏收后的麦地,空的,冲动没有了,灵不翼而飞了,而且似乎还失落了什么。我把靠在长椅上,呆呆地望着树梢,让飘的心灵寻找失落的东西。忽然,我到浑震颤

“先生,你想什么?”姑娘警觉地问。

“我明白了,这张椅是你的专座。我上让给你,”姑娘说着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才离开。”

“这太容易了。”她的条件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注意到她的话里用了“第一个”和“作家”的字,而且语气里还夹杂着敬佩之意。能够令如此丽的姑娘敬佩,我不能不到飘飘然。我的书包里就装着《北京文学》,那上面有我的女作。我翻杂志,递给她:“这里面有篇名叫《蝴蝶泉》的小说,是我写的。拿去看吧,请提宝贵意见。”

“对不起,帮帮忙,换个地方好吗?”我对着前的一蓬松的黑发表达了内心的渴望。

让我对九龙后面的松树林留恋的原因是,我的灵,我的才思,我的创作冲动,只有这块宝地,坐在最里面离院墙最近的那张绿长椅上才会呼啸而至。在其他地方,我的脑袋里面像柏油路一样寸草不生。在遇见白洁时,我的创作冲动正峰期,因为我的一短篇小说刚刚发表在《北京文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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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姑娘接过杂志,转走了。她不是像我预料中的那样坐在别的长椅上,而是像一朵彩云向远飘去,直到在我的视野中消失。

“太了,简直像一件艺术品。”我不由自主地赞叹

姑娘正低看书,黑如瀑的长发半遮着她的脸庞,一件粉红风衣裹着她小的,在日温光下犹如一朵悄然怒放的莲。我犹豫了片刻,没有走向我的“专座”,而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找了张长椅。可是没过多久我就难以忍受了。这张长椅唤不起我的灵,我构思的小说变成了一团麻,长椅上似乎长了尖锐的钉,令我坐立不安。我迫自己往纸上胡写一些毫不连贯的句,几行写下来又觉得狗不是,只好撕掉重来。我预到如不采取果断措施,今天下午的时间我就会白白耗费掉。为了一个陌生的姑娘,我没有理由浪费自己的时间。为了我的文学之梦,我站起,像个大无畏的勇士,径直走向占据我座位的姑娘。

“把你写的小说借我看看,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作家。”她笑着提了离开这里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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