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聪明，我当然知她是因为兴才哭的，这叫喜极而泣，懂吗儿？”

小廖非要请我吃饭不可。这个浑洋溢着青气息，甩一披肩发的漂亮姑娘，把我当成了时代英雄。当初我走上任时，她还给了我不少鼓励，以至我在私下里把她列为了借债对象。当时我非常自信地认为，万一我经营失败，拿不承包费，她不会袖手旁观的。当然，我现在不需要她在经济上的支持了，书店在我的领导下变成了一架疯狂的印钞机，月营业额已突破80万，换句话说，每个月书店可以稳赚20万，这就是我上任18个月后取得的令人刮目相看的业绩。

小廖是在5半的时候敲我办公室门的，我请她上了我的坐骑——刚买了1个月的桑塔纳。车一开单位的大门，小廖就提想调动工作。

“去哪儿，不会是国外吧？”我记得她原来说过有国打天下的念。

“远在天边，近在前。”她神秘兮兮地说。

“听不懂，不会是我这个小书店吧？”我到她话里有话。

“就是你的书店。”她脆地说。

我大吃一惊，一打把将车停在路边：“你说什么，到我这里来？你这不是自我放吗？”

“你怎么想我不，反正我是下定决心了，非来你这里工作不可。”小廖甩了一下长发，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天请你吃饭，就是要你答应这件事。”

“小廖同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和别人说过吧？”

“谁跟你闹着玩了，我真下决心了，如果领导不同意，我就辞职，然后到你这里来打工。”

“你放着堂堂的国家公务员不，到我这个小书店来打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钱？你不缺钱，你男朋友在外企工作，一个月拿好几千；为名？书店最大的官是经理，而且还被我占着，不可能让给你；为换一活法？书店的工作能把人累死，和公务员的清闲有天壤之别。我搞不懂，你的动机我真的想不明白。”

“陈大经理，你真累，想那么复杂吗？我什么也不为，就是想跟你一把，行不行？”

“真想？开弓可没有回箭。”我重新发动车，汇车中。

“我嘛要回？年纪轻轻的就泡机关，要多没息有多没息。原先还有一些优越，毕竟是政府官员嘛，后来想通了，那简直是在作践自己的生命，时来时走，写写公文看看报，要多没劲有多没劲。瞧瞧你，挣多少钱先放一边不说，活得这叫一个潇洒，比当个局长可多了，我梦都羡慕你。人嘛，就得给自己活个样来。”

“你太夸张了吧，整天忙得转向，潇洒个。”我嘴上唱反调，心里却十分舒坦。

“我不你怎么说，反正我是认准你了。你放心，我起活儿来是不惜力的，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3年内不结婚，咱跟你豁着了。我相信自己的力不会看错，跟你肯定能长大本事，未来是靠本事吃饭的。”

“你要真想，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不过有一条，要从站柜台开始，你能接受吗？”我一直没有副总，小廖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她的泼辣、直率和所受过的大学教育，以及当机关的经历，对她胜任副总的职位都有帮助，她愿意来帮我一把，而且不惜一切代价，我没有理由拒绝。她想跟着我学本事，这个目的也会达到。在书店里了快两年了，酸甜苦辣都有，对于小廖来说，这些未必不是她成长的财富。但是，她要有一个适应阶段，要在主要的岗位上走上一遭，过上三两个月再走上任。

“随你安排，陈总。”她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