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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吧，记住，我们没有关系了。”林姝说完，钻了租车。

林姝走了，我上给白洁打电话，要报告她我已离婚的喜讯。电话接通了，听到白洁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她要是知我离婚了，肯定要上和我结婚。盼望了多少年，终于盼来了，天塌地陷她也不会等了。可是我现在不能和她结婚。我随时有可能被关监狱，去之后也不知还能不能来，不能让她以一个罪犯之妻的份遥遥无期地等待我从铁窗后面走来。

白洁“喂”了两声，我告诉她上过去，要她准备午饭。她把过去攒下的假期都用在了休“产假”上，这是我要求的，我在报纸上看到，人要坐小月，否则会留下腰酸疼的后遗症。小月不知有多长，反正是她有多长的假期就是多长。在她人的第5天，她就觉得完全恢复了，现在是第13天，她已经开始发胖了。

“我要上班了，要不然该变成一个大胖了，”吃饭的时候她说。“吃了睡，睡了吃，净养膘了。”

“胖好，胖儿显得富态。”我压住了要告诉她离婚消息的念，问：“还咳血吗？”

“好多了，偶尔有一，可能是我的胃病闹的。”

“今天下午我没事，我带你去瞧瞧。”

“你还有没事的时候，真难得。”

我带白洁去了协和医院，把能检查的项目都检查了。有些项目当时不结果。已经结果的项目有些医生也拿不准。我让白洁在走廊的椅上休息，我去找医生问个明白。

“她的病现在很难确诊，胃病的症状很明显，但是不是就是胃病不好下结论，还要看其他项目的检查结果。”一个中年医生谨慎地告诉我。

“咳血和胃有关系吗？”

“有关系，但也可能是肺引起的。”

“肺会是什么病呢，肺炎？”

“如果咳的血比较多，而且止不住，那就要住院检查，最后才能确诊。”

“最严重的会是什么呢？”

“你说呢？”

“肺癌？”

“咳血不一定都是肺癌，还得要一步的检查。”

“她的症状像肺癌吗？”

“肺癌是有很多症状的，有的时候没症状也是一症状，还是等所有项目的检查结果来再说吧。”

“谢谢您。”我告别了医生，心里成了一团麻。命运不会对她如此残忍吧，她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太多的坎坷，太多的不幸，对一个弱女应该宽容一些，她又没有得罪谁，只是在内心保存着一份永远不变的真，难就要把她的命夺走不成？

“光哥，你怎么了？”白洁站起，迎着我问。

“没什么，”我总是表里如一，心里一脸上就能看来。

“你的脸很难看。”

“可能是因为医院的气味太难闻了。”

“医生说了什么吗？”

“医生说要等所有的检查结果来了才能确诊，现在来的这分结果，看不有什么问题。”

“不会有事的，我自己清楚。”白洁刚说完，她就咳嗽起来。她的咳嗽是没有征兆的，说来就来。她赶掏卫生纸，捂在嘴上。咳嗽了片刻，吐一痰来。

我拿过卫生纸，一就看到痰里有的血丝，比我原来看到的严重得多，显然她的病情在发展，她吃的那些消炎药没有起任何作用。

“你需要住院检查，我去办手续。”

“光哥，没那么严重。我上中学的时候也吐过血，那次是因为跑步跑得太猛了，跟现在的症状一样。”

“那次你吐过几回？”

“两回吧？刚跑完了吐了一回，第二天早起又吐了一回。我都没敢和我妈说，怕她说我太疯了。”

“这次你吐过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