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文明的，不文明的就得“妈妈”地骂起来了。

“别哭了，咱们什么也不说了还不行吗。”仲言站住了，抬望天，“我最喜镰刀月了。你看，今晚的镰刀月多好看啊！“

那些曾经日夜萦绕在自己脑际的烦恼画面，有几幅是姨妈帮助她一起描画的？灵灵的话让小璇的心情烦起来。她想起了那个夜晚仲言向她提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阻碍了你对自己的正确认识？”

孙月君是绝对不会随便向小璇倾吐心声的，灵灵的格和婆婆正相反，她急三火四地把小璇约了来。可是乎意料的是，灵灵并没有从小璇那里获得预想的支持。

灵灵和周小坡搬孙月君的家以后，休产假的灵灵和请长假在家伺候孙的孙月君朝夕相，彼此对对方有了不同以往的认识。原来的她们都是对方里一幅完的油画，近距离观看，才发现那些柔和真的线条原来是由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糙斑驳的块构成的。

周小坡公务繁忙，为了保住他的睡眠，孙月君和灵灵同住一室，一起照顾孩。一开始，小夫妻对母亲是激涕零的，可是现在孩已经过了满月，灵灵的也完全康复了，孙月君还是持让儿一个人睡，夫妻俩就有不领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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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璇，我总是训斥你不开窍，看来我错了。火车不跑车坏，源并不在你……”

“不是有孩嘛！”

“你哥都忍了十个月了，再憋下去还不得憋病啊！”灵灵抱怨着，“你说她是真想不到啊，还是装糊涂？”

小璇没想到，被姨妈视如己的田灵灵也会和姨妈产生矛盾。

灵灵的讲述把小璇推了两难的境地。包公都难断家务事啊，何况是赵小璇。小璇只好这样安灵灵，“姨妈是最明理的人，她事自有她的理，你先别妄下结论，等等再说。”

“就自私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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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狗。”仲言恭恭敬敬地重复。

“过来，在这个角度看才最。”仲言让小璇站到自己的位置。

雾气弥漫，人声嘈杂，一赤着的像一只只寒风中缩在一起的鸟儿，拥挤不堪地争抢着在几支破旧的下取。孩妈妈们大多抱着个大盆去洗澡，孙月君也不例外。每次去洗澡，小璇都能看到一由大盆引的官司。

在仲言的位置，可以隔着一棵老松树看月亮。

“自私自利！”

常有熟人把龙让给孙月君，因为小璇不是孙月君的女儿。孙月君可不是自私自利，孙月君是大公无私的典范，谁都知孙月君辛茹苦地

小璇抬起。

“你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可真苦了你。那天我亲了你哥一下，我的脸没红，她的脸倒红了，老古板。”灵灵生气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从小到大都是缩缩脑，全是她害的！”

小璇刚要张，新的泪就替代了语言涌了眶。

在松枝的映衬下，月亮的不再寒冷，不再孤独。欣欣然的，一下温了许多。

（26）

灵灵的话到底有没有理？

“吗呀你？！”灵灵竟然如此直言不讳，小璇生气了。

“你把大盆撂在这儿，别人还怎么洗？”

第二分（二）

那是个大年三十的清晨，人们纷纷要洗去积攒了一年的晦气，重型机械厂的澡堂从一开门就像下饺一样噼里啪啦地落满了拖家带的男人女人们。

赵小璇不得不承认，她第一次“关注”自己，的确是源于孙月君的一声“哎呀”。那声极轻微却完全能够表达吃惊和防备的“哎呀”像一把利刃，咔地斩断了连接小璇童年和少年的那丝线，把赵小璇倏地扔了与其他孩所的完全相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