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立后的心思暂时被我劝了下去。他召陆天放去问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大约陆天放说了什么。他便让刘全来告诉我好好调理，他暂时不能过来。我只能领旨。过了几日，三哥悠悠闲闲地到了我中，说奉圣旨为我看脉，看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不知是由于天气转，还是太医苑的药，我的胃渐渐大开，我没有妃的许多顾忌，象容颜，恩，帝心，佛说万法随缘，我便一切随缘，该吃的时候吃，该睡得时候睡，无多顾忌。永璘开始时尚有几分担心，时常派小顺过来看视，后来大约见我与从前并无多变化，写了四个字“朕心甚”后就再不着人来了。关上门的上元是我的小世界，一切有我作主。



15.藉

说不来说不来，终究还是来了。那日雨下的颇大，我正与女在屋内讲历朝列女传，永璘就来了。

我要起，他摆摆手，让太监女为他换了内外衣和净的鞋，喝了茶，走过来，内监忙搬了椅放在我的躺椅旁，他坐下来，看着我。我笑：“皇上没见过臣妾么？这么直勾勾的，看的人心里发。”用示意屋中人都退去。平姑姑走在最后关上门。他不言声，伸手放在我的腹上。此时纵躺着也看得了。我将手放在他手上，他转过大手，与我十指相扣，一起放在那个地方。

“稚———”他长长吐这个字。“皇上——”我笑着回应。“朕要你陪着。”他，里不无寂寞。我：“后三千佳丽，皇上每日幸一人，也就到了臣妾产后相陪。”“可是——这日好难熬啊。”他终于还是说了来：“朕的佳丽空有容貌，却是无人能解朕心。”我：“皇上可来臣妾中，臣妾陪皇上说说话儿。皇上便不会寂寞了。”他：“稚，只有你了解朕的寂寞，也只有你最懂朕的心。”我微笑：“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与臣妾听听，臣妾也解解闷儿。”他：“朝中——寸步难行啊。”我：“原料到不会那么顺畅——皇上可跟太皇太后说了吗？”他：“没有什么事能瞒过皇祖母。”“那——她老人家怎么说呢？”我问。他：“老祖宗只给了四个字：圣心自断。”噢？这倒是从没有过的事儿，以前或明或暗，她总会教给永璘一些法。如今……我问：“她老人家……”“康健的很。”永璘：“昨儿个还去西山香呢，自个儿爬上了山，不要一个人扶。”我笑起来：“那皇上就自断了呗。”他：“非是朕不想自断，只是那些新人还没历练上来，朝中有人掣肘，想自断而不可得。”我坐起，他上的汗，将他的手放在腹上，：“皇上可想皇儿来？”他笑：“想是想，可尚未育成，来不免命不保。”话说完便恍然。我笑，：“我也送皇上四个字：当忍则忍。”他笑的颜：“昔日魏征善谏，朕今日也有个女魏征了。”我：“是圣心自明。皇上自己说的新人未历练上来，臣妾怎么敢比前朝良臣呢？”“你从来如此，居功也谦退。”他：“小小年纪，哪里修来的这份定力？”我：“定力？皇上，臣妾信佛日久，不过是有佛境罢了。”他笑起来。侧看看我，：“稚，世无完人，你却似乎完人呢。”我立即：“臣妾不是完人，臣妾犯七之首——嫉妒！”他笑笑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