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太皇太后来了。”太监来低低地回禀。我推醒永璘，刚刚站起，太皇太后来，忙请安，她仍是淡淡地：“都起来吧，皇上还靠着，德妃坐着，萧小哥儿仍抚琴。”她虽这么说，却是无人再放肆，各自坐了，她也坐下来，看了我们一，：“我在里闷了，便来散散心，听说皇帝病了，顺儿来看看，皇帝这会儿觉得怎么样？”永璘赔笑：“风已经给孙儿看了脉，吃过药了。孙儿觉得上松快了许多，不碍事了，倒劳皇祖母惦记。”太皇太后儿：“皇帝从小骨儿好，这些年又常习练着骑，不过偶尔了风寒，我瞧着也是不相的，德妃已经怀了七八个月了，皇帝不该折腾她来，让她再为皇上劳。”我忙：“不相的，臣妾也不放心皇上，本也要请旨来侍候的。”永璘笑：“是，孙皇本没什么大病，因好些日没见她了，心里惦记，便用了这个借接她过来，并没敢叫她侍候朕。”太皇太后：“这才是呢。我瞧着德妃的，比前次见重多了，七个多月是个坎儿，皇帝留心着别早产喽。”我脸红。永璘：“孙皇也怕呢，毕竟怀了那么久了，所以叫风多来看看脉，防着儿，孙儿也吩咐了平姑姑，一应劳神的事儿，都劝着稚不要，只让她安心养胎。”“这才是贴人的孩。”太皇太后赞。

语峰一转，仿佛不经意地：“我听人说颜立本贪贿下了狱了？”“是。”永璘：“奏他的本上说贪贿三十万两，孙皇正着人查呢。”太皇太后：“是个缺儿，谁都想伸手。三十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皇帝要仔细查清楚。这颜立本先帝朝时就见过，看上去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这么贪。若朝廷的官员个个都象他，朝廷也完了，国家也完了，皇帝要小心。”永璘似有难言之隐，没接话儿。太皇太后：“我知皇上一向恋旧情儿，颜立本在

。说天之家，有这份真情亦属不易，母亲自我两个妹代针线后，已多年不动针了，上个月了一双鞋，本是要呈给皇上的，因多有顾虑，二哥又一力阻拦才没呈，如今还搁在那里呢。”永璘脸有喜，：“让她拿来吧，朕也很多年没穿家里人的鞋了。”我笑：“皇上是拐着弯骂臣妾懒呢，那明儿起臣妾就双鞋，皇上可不许不穿。”他笑着拉起我的手，：“朕没怪你，你重，朕也不要你伤神，以后再便是，你的东西，朕从来没不用过。这个等下你问刘全便知。”顿了顿：“下个月是四弟的生日，你帮朕记得儿，朕要去王府替他寿的，旧年就答应他的。”我：“是。”又：“皇上养养神，臣妾叫三哥抚琴可好？”永璘嗯了一声，我拿了靠枕放在他后，扶他靠下来，让人给屋里换了，重新沏了金山翠芽放在他手边的几上，又叫人去取永璘的琴来给三哥。“你不要忙。”永璘合着伸手，对我：“让他们去，你坐到朕跟前来，陪着朕就行了。”我答应。接过扇坐到他边的椅上，给他打扇。“坐到榻上来。”他又。我：“皇上怕的。”“朕让你过来。”他。我只好移到他的榻边坐下。他仍是一手支额地侧睡，一手却放到我的腹上，嘴角带笑，听三哥抚琴。

永璘睡着的样极其放松，象一个婴儿，我极看他这神情，因此时他不是皇上，不是九五至尊，只是我的夫君，我疼惜他，更同情他，总盼着他一辈都这么放松，不要忧心。一手打着扇，一手不时替他额上沁的汗。他极少生病，若不是乏极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躺下休息，他一直是以国事为先。象今儿，生了病还要上朝，一心里怨着，一怜着他，若不是碍于三哥在，就要抱他在怀里，细细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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