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止住了泪，母亲这才仔细端详我，我也打量母亲，她的鬓边多了一些白发，容貌倒还是原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担忧与疼惜。我拉了母亲内屋榻上坐下，母亲伸手轻轻抚摸我脸上的伤，问：“还疼

27.探



二哥萧治代母亲上奏，要来中探望我。本来这亦属寻常，怀的妃准其女眷探视陪护，只需皇上同意，敬事房记档即可。我却从未用过，一来永璘对母亲多少有芥，二来中那时又多，三来我不太好，若是麻烦母亲照料，总是于心不安，四么，就是永璘常与我在一起，母亲在自是多有不便。母亲也知我的难，故而一直未提任何要求，此次却主动请二哥代奏，显是三哥回去说了什么，她极不放心才有此举。永璘本心是不想她来的，可是例又不应回绝，因此那天他过来说这事时神情间郁郁不乐，给我看了奏章，：“朕不是不想她过来，只是此时，朕心中有愧，难以面对她。过些时候，朕可让她陪你住些日，你看好吗？”我知他是希望我面拒绝二哥的要求，想了想，：“皇上，我知母亲为人，不是那护短与夫家吵闹的人。她一生之中，几乎从未对我们兄妹有过任何要求，臣妾实不忍心开拒绝她。现在内外都知皇上恩臣妾，母亲上书也非超常理，如臣妾拒绝，也恐母亲失了面。不如这样，臣妾母亲后，皇上回避一二，待母亲走后再过来。臣妾求皇上成全。”说着要下跪，他忙托住我的手，：“罢了罢了，朕答应你便是。你也不须谢朕，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女，如再拒绝，心中愧意更甚，既是这样，你便准备一下，朕这便下旨，令她明日便是。”我微笑：“皇上圣明！”他嘟囔了一句，也不知说些什么，心中虽是不情愿，但到底是准了。我便也不去追究，开开心心地叫中人准备迎接母亲。

探视也有诸多规矩的，先要向敬事房呈报日期，时辰，探视时间长短，再要去向太皇太后和皇上谢恩，然后内务府派内监去门等候引领。同样先登记记档，再去谢恩，然后待见妃的女来引领，才能见到妃。我一早就起来，洗漱了在房里等。但今天永璘早朝事儿多，快到午时才结束，这样看来得下午再见了，而且中规矩，传膳和午后歇息时间是不能见的。我怕母亲在门等久了吃不消，便让人过去照应一二。料想以现在永璘对我的幸，他们不致于让母亲受委屈。永璘没见到母亲，当然知她没的来，故而午膳到我这里用了。午后他陪我小睡了片刻，就起去了承庆殿。又过了约有一个钟，母亲才了上元。

母亲穿了品服向我叩，我斜侧了，以示不敢全受她的礼。她起后，我令人退屋去，这才向母亲行礼，刚要蹲下就被拉住，我抱住母亲，不由痛哭，所有思念，委屈，酸楚，开心都在这一场泪中一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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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政事繁忙，贤妃又要侍候朕，都没时间，太嫔如肯替朕教皇，那是他的福气，朕有什么舍不得的？”“那……臣妾多谢皇上！”她竟喜极而泣，我不忍心，递过丝帕，轻轻：“娘娘肯分皇上与臣妾之忧，该是臣妾多谢娘娘才是，娘娘放心，以后臣妾定会多多请教娘娘，还望娘娘勿嫌臣妾姿质愚钝，详加指。”她哽咽着，却说不话。永璘现不忍之，转开了目光。清太嫔好容易止住了泪，对我：“贤妃娘娘如此心善，定有福报，臣妾当每日于佛前求告菩萨，保佑娘娘多福多寿，孙绵长。”我脸红，：“多谢娘娘。”她又庆酬了几句便起告辞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轻叹：“又是一个可怜人。”永璘握着我的手，无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