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提剑，一手执壶，脚步踉跄，边走边饮。我闻那酒味，却是紫金醇。他于御酒中最喜的便是这紫金醇了。永璘竟为了他，连酒也带了来，心中又惊又喜又怕，实不知是祸是福。我担心他失礼，叫了声“三哥”，他抬起，看了我一，似

到了跟前，放开姑姑，缓缓下蹲，：“皇上！”永璘转搀扶，笑：“醒了？”我笑：“臣妾该死，侍候着皇上竟睡着了。”“你易困么，又担足了心事，一放松难免乏累。”他搀着我的手缓缓走，一边：“朕没怪你，以后别总是请罪，你跟那些妃嫔不一样，别叫规绑得像个偶人似的，朕就失了乐趣了。”我掩嘴笑：“皇上自坏规矩，那以后臣妾失礼时，皇上可别又说臣妾的不是——那都是皇上教的。”“这不是在外么？”他笑着：“朕也不是叫你没规矩，该讲规矩时讲，不该讲时讲规矩不免矫造作了。象刚才，睡着了也要请罪，那不是太假了么？朕不是那斤斤计较规矩的人，事君唯忠，只要心中有忠义二字，规矩上错一儿，不要的。”讲到这个，倒让我想起三哥，忙问：“三哥呢？怎么没见？”他：“他说遇见了儿上的一个朋友，去会友了，想是明天才能回来呢。”该死！叫他护驾，他却自个儿溜了，要是二哥在，非骂死他不可。“不怪他，是朕叫他去的嘛。”永璘笑：“幸而你二哥不在，不然只怕朕也不得如此舒畅。”我嗔：“皇上把臣妾的二哥想的太不堪了，二哥人虽严肃，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的。”他淡淡地笑：“他是对老四忠心耿耿吧，对朕的那份忠心只怕还是看在贵妃娘娘的面上呢。”

吃完了，跟他靠在帐中喁喁细语，有心讨好他，拣些有趣的事儿说给他听，逗得他阵阵开怀大笑，忘了饭前之事，心中才略略放下心。

我睡着了，醒来后，车驾已停。我整整衣服发，掀帘下车，外已全黑了。将士们支帐火，正在安营休整，便知要在这郊外宿了。我扶着平姑姑问：“皇上呢？”“在那边！”平姑姑一指右前方，我抬，果然永璘站在几十米外，正负手看羽林扎御营，便扶了她慢慢走过去。



60.伯牙期会知音（下）

我暗自心惊，这个念在他心里，二哥迟早要受累，停下步，跪下：“皇上恕罪，二哥情耿直，不擅言谈，但心里却是忠君的。他与浏王一起打过仗，生死，或许情上对浏王比对皇上厚些，不过他从没对皇上有过丝毫不敬的想法。臣妾自幼得二哥护佑，知二哥为人，不是不忠不孝之人，望皇上明鉴！”

三哥果然醉了！

心中计议已定，便笑着：“二哥算好的了，大哥才真的是古板呢，小时候动辄用圣人之语教育我们兄妹，臣妾见了他可是很怕呢。”“是么？”他抬想了一下，：“朕见过他几次，人虽有严肃，但这方面倒是还好，他在淮抚琴而治，是个雅臣呢。”“是么？”我有意引开二哥之事，闻言笑；“臣妾还不知呢，皇上可愿跟臣妾说说？”他：“左右他就要回京了，到时你自己问他吧。”却是不想再说了。我见他比先时冷淡，知他心中终是介意二哥之事，一时苦于无计，只好伴他慢慢地走，筹思破解之法。

说的久了，有累，靠在他怀中刚有朦胧之意，便听人回报：“皇上，萧三公回来了。”“噢？”永璘语气喜悦：“快叫他帐来！”“皇上，”兵士气犹疑：“三公……他喝醉了。”我清醒过来，醉了？“好，朕去看看他。”永璘兴之下，也没多想，推我起，我忙跟着站起来，：“臣妾陪陛下一起去。”他也没多说，只。我实是担心三哥酒醉之下失态之举，惹恼了永璘，想伺机开劝。

59.伯牙期会知音（上）

“起来，”他伸手拉起我，：“这动不动就下跪的病儿不好，朕说过多次了，别说你有了，便是没有，跟朕说话也用不着这样拘礼。”将我搂怀中，：“朕并没怪他么，老四是朕的亲兄弟，忠于他也即是忠于朕，朕了解他的为人，对朕或有些芥，但正如你所说，他忠孝双全，是个直的人，朕有时倒是敬重他这品格的。”他话里有话，什么“忠于四弟即是忠于朕”，这句话便可安上个不忠的罪名。天下之人只能忠于一个人——就是皇上，即令亲兄弟也是一样。他现在说不介意，只是因为西北未靖，浏王和四哥都是将来用的着的人，所以不便怪罪，一旦四海升平，再无外患，只怕这祸事就要临了。我心中暗暗担扰不已。但素知他的，再说下去，只怕反会招来他更多的猜忌与不悦，若是当真惹恼了他，后果如何不堪设想。唯今之计，只能暂时搁下，日后再慢慢劝解于他，使他放弃成见，与二哥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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