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但盼太皇太后不要又厌烦臣妾了呢。”“天天过来？”她立即听了我的话意，顿了一顿：“也罢，难为你一片孝心。”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才辞回奉乾殿。

注：1“天”句：乐府秦女卷衣，李白，唐



72.振奋神肃禁（上）

我很久没这么早起来了，就是侍候永璘早朝，也最多是倚在床上看他更衣，他走后继续睡，永璘及太皇太后都知我夜里不大睡得安，白天是要补觉的，所以一向不大苛责，怀了后更是如此。有时懒的睡一整天都没人。今天要理务，是万不能迟到的，我让平姑姑早早叫醒了我，换了服，去慈宁外等候。

我是第一个到的，然后陆续妃到了，见了我，她们请安之余都颇为惊异，只没敢多问，我冷看着迟到的妃，还有人居然打打闹闹地过来，我忍着没吭声，看来这后是得整治了，太皇太后年事已，力不继了。

为了个表率，我一直站着，时间一长难免支持不住，扶了平姑姑。安姑姑见了不忍，让人搬了椅过来，例有的妃是可以在太皇太后起床梳洗直到叫起时这段时间坐着等候的。我想先忍着，实在忍不住了再坐。平姑姑低低：“娘娘坐吧，别站事情来。”我也确有站不下去了，有抖，便坐了下来，到一些新晋的低阶嫔妃对我指指，小声议论，也全装没听见。

太皇太后终于起了，梳洗了叫，我扶了平姑姑站起来，第一个走慈宁请安。见了太皇太后，她有些不忍地看着我，却没开，这本是说定了的。我缓缓跪了下来，：“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待叩，但实在弯不下腰去，听太皇太后如烟般轻叹一声，：“诚贵妃免，你有了，这些叩拜之礼规是可以免的，起来，坐吧。”她还是说了来，想是终不忍心我行全礼。其他嫔妃参差不齐地跪下叩请安，太皇太后依例说了一番好好侍奉皇上，安分随时的训诫。末了转向我，：“诚贵妃，你是这中位份最的嫔妃，又得皇上旨意协理务，你就替哀家跟她们说几句，教教她们如何侍候皇上吧。”我起领了懿旨，目送她扶了安姑姑走到后面，方转坐下了。

平姑姑端来了茶，我边喝边打量她们，她们有的已颇不耐烦，有的在小声抱怨，有的在互相低语聊天，人人都视诚贵妃为无，想是因为平日少见，又从来知诚贵妃好，宽慈，所以太皇太后一走便更没了顾忌，我有意将茶盅砰地往桌上一放，这一声颇大，她们怔了怔都安静下来。

我缓缓：“众位贵主儿有的年长于本，有的稚于本，本在此不怕各位厌烦，要叫各位贵主一声妹了。”她们低低，错落不齐地：“臣妾不敢！”有的中当即不屑之意，有的脸鄙视的笑容，有的更东张西望，随而答，显在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