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抹去我的泪，：“娘娘从小儿就心地慈善，多情，但见鸟兽之死，木凋零，便会悲伤落泪。小时邻居赠娘娘一饼，娘娘便终夜绣得绣品以回报。你待待人一向如此，只见人好，不见坏。如今对皇上更是如此。你只知他英武果断，学识渊博，几曾见他猎兽如韭，杀戮妃？他现在娘娘年轻貌，又育有龙胤，自是对你温柔贴，一旦娘娘老去，红颜不复，又焉知不会有顺妃玉妃的下场？即算当今的纯妃，当初时济王也曾见他温顺可，极一时，否则何来公主？然如今呢，还不是冷落一隅，即算偶尔幸之，又怎比得了当年之盛？娘娘心思单纯，自不会有皇上的老辣城府，否则以三老之，乃至皇太后及静娴太妃父女并玉妃他又怎能不动声地一一除去？须知他那时亦只有二十岁及二十三岁，你以为他对你百般，来日就不会杀你的兄长么？娘娘，前车之鉴不可不慎啊。”我沉默，他的话固无可辩驳，而永璘的城府，我也确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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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靠在永璘怀里，我合目休息。他轻声问：“又为了朕的事同你二哥争执了？”我；“没有。”他：“别瞒朕了，你们声音颇大，平姑姑虽未听真切，也猜测得定是有了不快。三郎是他弟弟，若是因三郎之事，他自会回去当着你娘教训，断不会为了他在中与你争执。你又素来好的，凡事都不大动心，唯有皇儿跟朕的事才会令你失态，还用朕再说下去么？”我：“皇上明鉴，虽是有些小小争执，也都平息了，没什么可追究的。”他：“朕素来看在你的面上对他忍让三分，可他万一将来在众臣面前使撞于朕，朕也无法

他走后没多久，永璘便同三哥回来了。想是事先告诉了太监，等二哥一走便即汇报给他。永璘看了看我，也没说话，三哥亦只是微微冷笑。凭他们的聪明，猜也猜得到我们谈些什么，只是都不便公开说而已。

“娘娘，臣虽在军营之中，少与文臣中往来，便亦听说些许中事，臣实为娘娘担心，怕娘娘的率真格一旦惹他发怒，便将面临不测之祸。大妹虽然倔犟，所幸她嫁的岑无忌是个普通文臣，又老实本份，并无可虑之，家中唯一挂念的便是娘娘，在帝侧，旦夕祸福。常言是伴君如伴虎，他今日恋你越，他日或许便是祸最之。今日的无遮拦，他日便可能是他最猜忌你的地方。娘娘，或许臣今日的话可些不好听，甚或至于刺心，可是全是为了娘娘。臣父早亡，臣待娘娘虽是妹却如女，娘娘柔弱，臣从小便立誓要保护娘娘一辈，不让娘娘受些许委屈。如今娘娘，臣纵有此心亦无力回护照应，臣……亦心痛如绞啊。”“哥哥——”我忍不住抱住他哭起来。他或许不该对永璘有偏见，可是他是一片真心地待我，想要照顾我，帮助我，保护我，这一是无可置疑的。就这样哭了很久，方渐渐收住，跟他聊了些家中之事，方才看他告辞去。

我：“皇上对我，有时温存，有喝斥，或者也有发脾气，打骂之事，便这都是小妹应受的。莫说他现在对小妹很好，即便将来不好了，小妹也心甘情愿相从他于天上地下。他英武果断，憎分明，且学识渊博，文武兼备，有情有义，是个敢作敢当，天立地的男儿。小妹之所以他，便是因他是这样一个男人，而不是所谓的皇上。这样的男儿也值得小妹托付终。哥哥，无论过去怎样，小妹请你看在这一上，不要再同他治气了，好么？你们俩老这么别扭着，小妹见了，心痛如绞啊。”

时半会儿的恐怕也改变不了。你自小儿刚，只有妹妹听你话的时候，从不敢让哥哥听从小妹之言。但今日小妹有些话要告诉兄长，望兄长不要怪我。”“你说。”他放柔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