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第三次呢？今次戏班得救，若下次不得救呢？今次只有一人死，若下次有百人死、千人死呢？到时你真不怨我？」

封皖脸上一白，无话可说。

陈棋瑜摆摆手，：「封大哥，後会有期。」

封皖退後几步，又突然握拳：「以後的事以後再说，现下我是离不开你的！」

陈棋瑜心中很是动，但脸上还是清冷：我要随千岁南巡了，这段时间，你好仔细想想。一切待回来再说吧。」

封皖见陈棋瑜如此定，也无法可想，只黯然离去。

陈棋瑜心想，若此时封皖再定些，再霸些，再冲动些，或许自己真的会有所动摇，只可惜……尽他告诉封皖『南巡回来再说』，但大概彼此心中都知，南巡此行恐怕变数甚多，这千里一游回来，恐怕早已是人非。

看著封皖远去，陈棋瑜心下怅然，一阵凉风袭来，他受寒地缩了一缩，裹了那件来历不明的红缎披风。

陈棋瑜又回内侍监里，此时他升迁之事早已在朝中说明，圣旨也已降下了，因此一众内侍不免得对他齐声贺喜，又劝不如摆酒席好庆贺庆贺，陈棋瑜自是不愿，但又想退却此事恐怕会让人閒话，犹豫之时，千岁刚好走到左近，只浅浅咳嗽一声，众人便笑意全失，登时托辞有公务要忙，尽作鸟兽散。一时，这偌大的厅竟只剩千岁与陈棋瑜二人。

九千岁说：「圣旨已经降下了？」

「已经降了。」陈棋瑜答。

「不错，现在的人办事越发利了。」九千岁颔首，，你现在已经是爵爷了。」

陈棋瑜也不知是喜是忧，：「棋瑜辈分尚浅，也并非大功，怎麽生受得起？」

「那是皇上的意思，你不能拒绝。」

「棋瑜不敢。」陈棋瑜心里却想：这哪里会是皇上的意思？分明是千岁的意思吧？

九千岁又说：你既然是爵爷了，就当建一座自己的府邸，住在陈侍郎家中，是有失份之事。」

「棋瑜怎麽受得起。」

九千岁自顾自继续说：「就这麽定了，你爵爷府的选址早已定好，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建一座合乎你心意的府邸。」

陈棋瑜抿了抿，将『怎麽可能合我心意』吞肚里，只说：「多谢千岁。」

「等南巡回来，府邸也该差不多建好了，到时你便可住。」九千岁。

「谢千岁。」陈棋瑜又是生疏言谢。

九千岁也不计较，只说：你还想常侍不想？只当个清閒爵爷如何？」

陈棋瑜愣了愣，心下计较起来：在九千岁手底下当常侍，总不免染指到些污秽血腥之事，早有先例，但若当个清閒爵爷，挂著虚衔领俸禄，平日不理政事，倒是不错的主意。

因此陈棋瑜便：「千岁果然想得周到。」

「行，那你便写一份文书，我好给皇帝。」

「是，千岁。」陈棋瑜便立刻修书一封，内容无非先是念皇恩浩，临书涕零，只是一人恐难兼两职，内侍公务繁琐，恐难兼顾，心请辞，实在惶恐，只求皇上宽恕，奏请批准。

陈棋瑜写完了文书，便与千岁过目。千岁浏览一下，笑容，：「棋瑜不愧是个才，这字写得真好看。」

陈棋瑜忙：「千岁见笑了，千岁的字才真是铁画银钩。」

这话倒是说得不假，陈棋瑜见过千岁的字，比起陈棋瑜的清秀规整，千岁那笔走龙蛇的潇洒字迹才更文人风范。

九千岁：「棋瑜喜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