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说：「青瑾？这是……？」

青瑾答：「这位就是皇太後了，是陈大人叫我带娘娘来的。」

皇上率先反应过来，说：「那麽肯定是事关机密吧，晋华，你快到外把风，莫让閒人来了。」

晋华看了太後一。

太後颔首，说：「你到外去。」

皇上又：「封皖，青瑾，你们也去吧。」

封皖，说：「那麽两位慢慢叙旧，草民退下。」说完，封皖正要退下，皇上又叫住他，让他准备晚餐，拉住了他的手，在大袍遮盖之下，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旁人只他们在聊天。

皇上吩咐完了，封皖、晋华和青瑾便离开了船舫。

众人退下，太後便扑向皇上，哭得满面泪痕，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皇上见她哭完了，便问：「母後此番前来，是要接儿臣回麽？」

太後说：「我也不知你还活著，是陈棋瑜让我来领千岁尸的。」

尸？千岁的尸？

——皇上心下一惊。

太後问：「怎麽不见千岁的尸呢？」

皇上一下想通了，突然笑：「母後你这麽问不觉奇怪？九千岁的尸又不是烂布，岂能随便放的？」

太後冷：「人死如灯灭，任他生前声威如何，死後也不过烂布多少。」

皇上：「他的尸没用，可『九千岁』这三个字还是用的。」

太後：「皇儿的意思是……？」

皇上说：「就跟先皇驾崩，秘不发丧一样，九千岁死亡之事绝不能漏消息，尸也要好好理，万不可大意。至於兵符和边防图……」

「陈棋瑜还没给你？」太後问。

陈棋瑜手上还著兵符和边防图？

——皇上暗忖。

太後端详一下皇上的脸，问：「皇上，边防图和兵符送到了吗？」

皇上避而不答，转而说：「母後，你真的不关心九千岁的死活吗？」

太後冷然：「为何有此一问？」

皇上：「千岁心机沉，却继而连三地作明目张胆、落人实之事，委实教人疑惑。」

太後：「那不过是因他情嚣张。」

皇上冷笑：「连朕也知厚积薄发之理，他怎麽会不知？如果他是聪明人——他确实聪明，如果他是决心造反，朕认为，太後不会活得到今天。」

太後柳眉倒竖：「皇儿！你竟敢说这大逆不之话？」

皇上：「朕才是天，你对天呼呼喝喝，才是大逆不！」

太後被震慑了一下，随後又笑：「皇儿果然谙厚积薄发之，不到今日，哀家也不知皇儿如此有天威仪。哀家也算欣了。」

「不，是失望吧。」

「皇儿？」

「从一开始，朕就令母後失望了。」皇上答，「就像是在南巡时，皇儿并无服下母後赏赐的『万境归空』，那就已经让母後失望了。」

太後神微变，说：「皇儿，你是听信了谁的谗言？竟然怀疑母後？」

结局【上】

太後冷：「人死如灯灭，任他生前声威如何，死後也不过烂布多少。」

皇上：「他的尸没用，可『九千岁』这三个字还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