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有邪门……”

事有反常则为妖。

看来，事情已经明摆着了。

“阿姨，”杜随和颜悦地说，“这开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没开三天所有就死了。”

“阿姨您和叔叔不觉得古怪吗？为什么不把这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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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又叹了气：“一来是个稀罕儿，明说搞不好还能上报纸免费广告；二来心里也害怕，谁也不敢动它；后来请了几个法师，都说是神，碰不得，还叫不给外人看。”

杜随看了一，池塘边还有香和供品。

突然外面有汽车喇叭声，大伙儿迎去，陈聪的舅舅开了辆小卡车回来了，车斗里装满各苗。

因为闹神的事，两个雇工早跑了，陈聪和杜随帮着老两往地里，陈聪显然经常帮忙，手势很熟练，杜随是第一回这个，有笨手笨脚，但心里很兴，觉得很像大学时的植树节。

一直忙到太下山，总算都忙好了，陈聪的舅妈作了地丰盛的农家饭来款待客人，酸菜炖的盘大得像脸盆。还一个劲儿抱歉说仓促准备菜不够吃，不停给杜随夹菜。幸好虽然被人说小资，杜随倒是很理解我国民间传统习俗，并没有嫌筷上都是别人的，又由于劳动了半天，吃得实在很香。

虽说内忧外患，这顿饭一家人倒也吃得其乐。

但是随着夜越来越沉，大家心里也沉了下来，这外面的院好像隐藏着什么极可怕的东西，令人心惊胆战。

陈聪有一句没一句地安着二老，自己却也脸渐渐苍白，心里颤颤不安。

乡下睡得早，十的时候舅妈就站起来给杜随铺床去了，应她自己的要求，她睡在一楼后门的第一间，最靠近睡莲池的房间。其余人互相看了一。

陈聪知她是个女孩，又是客人，何况是为了他家事而来，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住她隔，此时此景却说不，还是回二楼自个儿房里去了。

杜随到简陋的房间，倒也甘之如饴，她虽说并擅长享受，却也没少风餐宿。这样的环境，当然不能算苦。

当年在法国学业这么忙，还要天天打工，端盘，受气，扰，当导游，甚至要带男团员去红灯区，帮语言不通的这些人与女讨价还价，在红灯区的街上等他们完事之后再送他们回旅馆。回家后累得像死猪一样，直接钻睡袋躺在不带家的小房间的地上呼呼大睡。后来去非洲半年，她带原始丛林，还是那个睡袋，但是地板换成石和泥土，醒过来旁边有条蟒蛇也呼呼大睡……如这等事，数不胜数。

要说苦，也不是没吃过。

杜随倚在床，拿一本rousseau的画集来看，她一向很欣赏他的带丛林画，不由又想起了一些往事，还是在法国工作的第一年，突然被事务所派差半年，工作地是打仗接近尾声的刚果，说是它覆盖满带原始森林的辽阔的赤省，工作内容荒谬，大而奢华，充满童话彩：给它的省长大人，同时也是当地最盛族的族长阁下在他私人所有的二十万公顷的原始森林的盖一栋堪比殿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