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得一辈逃命了。”

自怜的情绪充着她，很快的，她就觉得自己仿佛要在自怜中窒息了。她随即掀开被单，倾去拿搁在床畔小几上的一本破书。

除了回忆之外，她的母亲留给她的就只有这本童话故事书。她瞪着那些字，不晓得它们在讲些什么。虽然她早就背起了那些故事，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读它们。

一滴清泪下它的脸颊，尼尼爬上她的，把泪掉。它糙的刷她脸颊的觉使她皱皱鼻，觉得自己是有人的。

“这本书，”她喃喃说。“是妈妈小时候就拥有的。她把它传给我，并且告诉我这里写的都是些有快乐结局的故事。她也无法读它，不过她记得里所有的故事。每当我翻开这本书，哦，就像是妈妈试图提醒我好事确实会发生，‘从此以后就过着幸福的生活’并非是不可能实现的梦。”

尼尼“喵呜、喵呜”叫，并轻咬她的耳垂。

“我一定会找到个王的，球。他将是一位真正的绅士，跟我目前所遇到的男人都不同。他会天天穿着一般人周末作客时才穿的漂亮衣裳，而且他的指甲里没有污垢，一个儿都没有，你听到了吗？他会有一份好工作，也许是在银行上班。他不骑，而是像真正的绅士那样驾着闪闪发亮的车。他会用那香香的发油来梳理发，他会闻起来像月桂香皂，而且他会是那一发现衣袖上有线，就赶把它拂掉的男人。你知吗？小可，我会天天为他饼，就是以前妈妈为我的那饼。”

璐茜亚抱着那本书和尼尼，幻想着她的白王，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恢复正常，便飞快地给尼尼一个吻，然后起下床。

夜晚已经降临了，她起一盏灯，从行李中拿一袍。

那是一袭丽的袍，艳红的绸缎着黑薄丝。它发“沙、沙”的声音。璐茜亚那声音。它闪闪发亮。璐茜亚也用一。她笑盈盈地将袍比在自己的前。

最的是，它是她的工作服，会帮她赚钱。

她边想着晚餐，边开始换衣服。首先，她排一件内，皱起眉，专心看绣在那条内上的字的两个字母，一个“t”和一个“u”，她知有这两个字母凑在一起的字是星期二。她把那条内扔回行李袋，重新在里翻找。

“咦？我的星期六内跑到哪儿去了？”

当她找来找去，怎样也无法找到它时，她开始咒天骂地。她懊恼地另一条内，当她看到上绣着“m”时，不禁叹气。

“星期一，”她嘀咕。“今天是星期六，璐茜亚，而你却得穿你的星期一内。噢！我这辈不曾听过这样笨的事情。”

她边嘀咕，边换好衣服、上叮叮当当的耳环，最后穿上黑跟鞋。她望梳妆台上那片破裂、生锈的小镜，整理她密的秀发，使之成微微起伏的波浪状，再在上一圈红的环。那些丝的朵垂压到她的前额，她推推的，使它们坐回恰当的位置。

“乖乖，我得另外环，小家伙。这环比上帝还要老。”

她开又一朵挡在她额前的枯萎绿，然后开始化妆，先刷一咖啡的影，再在颊上与上涂上胭脂。她并不怎么喜把自己的脸搞成调盘，但是男人喜。

男人就是她的顾客。不他们要什么，她就供应什么。他们有钱，而她需要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她压抑下悲哀的觉，检视自己收集的香，选一瓶，在耳背各一薄荷油，然后拿起她的戒指，轻轻地挲它那不寻常的设计，再把它挂上。那枚戒指对她的手指而言太大了，所以她拿一条绳穿起它，挂到脖上，让它躺在她的沟间发光。

在对尼尼挥手别之后，她跨幽暗的走廊。钢琴声飘向她，她战战兢兢地踏下楼梯。

“乖乖，不知是哪个家伙发明楼梯的，无论他是谁，我都希望他从他发明的楼梯上跌下去，摔断他那该死的脖。天晓得我有多少次差跌断我自己的脖。”

两颤巍巍的她抓着楼梯的扶栏，一阶、一阶的往下走，当楼梯只剩下四阶时，希望自她心底升起，当她的鞋跟踩空一阶时，希望随之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