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我所追求的，是一“元小说”的境界，我要将文学的本质准确地表达来，最好是丝毫不偏离。那么文学的本质是什么样的呢？在我的观念中，她表现为上面提到的那机制。我的空间里的人们在某些方面看似外星人，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将那些最普遍的人类望赤地加以发挥罢了。然而无论何时何地，望总是受到那么严厉的制约，好像人人都在绝境里挣扎。在一个充斥着毒蛇、乌鸦和地震的空间里，在虚幻得人要发狂的异地，人怎能不挣扎呢？再说他们又是如此地沸腾着野活力的人们。认识永远是一场探险，踏上征途的主人公往往是得遍鳞伤；这没有退路的行军又往往因为目的地的不明确而陷森境地，难以找到；并且无论何时，人所能确确实实地依仗的，只有他内的血。我的主人公们在小说中的表现还算让我满意。我也希望读者能透过表面的字谜，看到底层的“元“境界。语言的世纪沉渣迫着写作者，他们不得不采取这方法来描写本质。好的读者应当能理解这表达所包的必然。

残雪从一个似乎是病膏肓的世界里创造了一象征的、新鲜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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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3）

在我的小说里，有一位名叫埃达的女，她从毁灭她全家的泥石中逃生，来到人间浪。也许我的作品同那些有过毁灭的经历（不是指外经历）的读者更为亲近，她（他）们会更理解作品中的决绝：那在吞没一切的虚幻中的持，那即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气概。今天离我写完小说已经有3个月了，我终于明白了埃达追求、寻觅的到底是什么——她要重返已经消失了的过去，因为那是她的神支。世俗的给她带来的是大的不安，但她又无法割舍，也不会割舍（否则她的躯就会消失）。为了两全，她只能时时刻刻重返痛苦，刷新痛苦，在痛苦中去。

他们忙些什么呢？简言之，是在研究自己那中的倒影，是去沙漠中寻找祖先的足迹，是将梦里的“长征”行到底。似乎他们只为这说不的事情活着，每个人都将这类事看作生死攸关的大事情，因而忧心忡忡，因而生无穷无尽的冲动。

最后，我要说说这本书的书名——《最后的情人》。书中有好几个情人，这些人既又沉。那么，最后的情人是谁呢？我想将这个谜留给读者去猜，我觉得，这是值得一猜的。

读者大概注意到了，这小说排斥任何平面的描写，以及通常那情节逻辑的纵。在同类小说中，它在这方面或许是最为走极端的。虽然我写的小说都可称之为垂直的小说，但是作为短篇来说，这写法可能更容易为读者接受。一个这么长的作品，却要将每一的描述都扎地心，确实显得过于离奇。我当然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而这样的。我就如同小说中的那位乔一样，怀着一不可能实现的野心——我要将陈腐不堪的表面事通通消灭，创造一个独立不倚的、全新的世界，一个我随时可以的、广阔的场所，那里几乎人所有的它都有。这样的野心当然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在这小说中应当可以看这努力。、再，这就是我的创作姿态。这样的结果是一个个人的行动和遭遇全成了寓言。为什么要这样，而不是那样；为什么要去那些古怪的、有着相似特征的地方；每个人终日里到底在寻觅一些什么事；冲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没有表面的线索。我希望读者在读到这些地方时，将自己摆去，像一位老人那样来回忆自己一生中的那些情的死结（哪怕你自己还年轻）。也许在这样时，你们的时间就会同我的时间叉，我们将一同重返人类的过去，将自变成那开放的可能。

在我看来，几乎每一位有神追求的读者，他的内心都会有一个终生解不开的情死结。我的小说不会给人以任何抚，它是一对痛苦的分析，也是将矛盾层层地加以演绎，简言之，就是为认识人的痛苦榜样。只要神上存活一天，认识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丽亚去了一个叫“北岛”的、隐没在竹林中的村，在那里看到人们所行的不三不四的合的内幕；文森特则跑到丽莎的地去“寻”；而乔，来到位于山半腰的小屋，经历了可怕的夜晚……我们要有追溯到极限的气魄，只有这样，才不会拘泥于那些非本质的东西，而将我们的光转向迷雾中的久远的过去（亦即未来），竭尽全力去辨认，辨认，直到某个事的廓现。我在小说中讲的是自己的故事，我是一个始终只讲自己的故事的写作者。但是我渴望同读者，因为我的特殊的故事只能通过而存在。也就是说，我的时间验必须由读者的时间验来证实，这样，我的作品才会得到延伸，否则便不存在。

序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