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独的环境中长大，虽然有父母，父母却撇下她去远方生意去了，据说是去了东方。好在女孩情安静，甚至有冷淡，所以她也不怎么想念她的父母。她一个人住在老房里，自己照顾自己。乔读了这几段之后，便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因为他从这些乏味的文字后面，又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他所熟悉的背景。他想，海林家里一定有夹墙，夹墙里则有地下通。这样的女孩不会没有秘密生活的。接下去就是描写账似的日常生活，似乎她那些邻居全是些记不住的名字，到后来，似乎就连“海林”这个名字都变得模糊斑驳起来，描述成了一雾。也不知书的作者是什么用意，忽然就用俗不可耐的语气赞起自由来，就像这样一连现六七行相同的句：

“啊！自由的飞翔！不可企及的度！

啊！自由的飞翔！不可企及的度！

………………”

乔看到此忍不住笑了声。这一笑就将那些猫吵醒了，猫们一醒就开始了疯狂的媾，在床上发怪叫，闹个不休。乔害怕被它们咬，就坐到窗台上去。在宽大的窗台上，乔继续阅读。到了第二章，少女海林忽然不知去向了，空空的闺房里变得闹起来。因为她不锁门，就有各式各样的人来聊天，小买卖的啦，修伞的啦，制鞋的啦，饲养家禽的啦等等，他们带来各各样的气味，闺房原来的那氛围然无存了。然而有一天，少女又回家了。她失去了一条右，样也变得俗不堪，脸上有凶狠的表情。她赶走了她的邻居，关上老屋的大门，开始了她的沉思默想的生活。此又现了几个俗不可耐的重复的句：

第四章牧场主金（5）

“在遥远的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永远不知！

在遥远的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永远不知！

………………”

乔现在笑不来了。某类似的望又开始在他内涨，他过障碍，来到了他的故事王国，在广场上那几棵榕树的气下面，他看到了五颜六的和服在随风飘。“海林！海林！”他连着喊了好几声。他听到他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啪”地一声响。

金从地上捡起书来时，乔看见他在暗笑，他的长发抖动着。他换了一件图案奇怪的睡袍。当他直起腰来时，乔看见一只黑猫从他的睡袍里探来。

“只有它懂得我的心思。”金说，“你的这本书里的女主角，我见过。”

“难实有其人么？”

“因为写的就是作者自己的生活。她在我的屋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到山去了，她就是在那地方失去了一条。她拖着残，怒吼着下山的样我至今历历在目。这样的书，你一定不敢看完，看到后面，你自己就会被拖去，再也不来。那可是真正的冰，比山上的得多。”

乔前的和服消失了，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他想同金探讨一下这个故事，可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书里面几乎没有情节，也没有形象。然而金却向他证实了海林是实有其人。“是如何断掉的呢？”乔又陷无边无际的遐想之中，他听见金的声音仿佛是从夹墙里面传来，很糊，不知他在说什么。

房间里一下变得很暗，猫们不见了，金也不见了，窗帘自动地合上了，窗外有女人在哭。乔摸索着上了床，他在黑暗中很快就爬上了殿的台阶，了那个荒芜的园。到了那里，他才知，园并不荒芜，各类动在里吵吵嚷嚷的，人也不少。那些沉默的人都站在一棵棵大树下面，表情莫测，就仿佛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乔认为他们也许是生活在上几个世纪的古人。有一个站在一棵雪松下的小伙显得特别苦恼，乔问他从什么地方来，他说从家里来。他的音有奇怪，他是个外国人。乔又问他他的家在哪里，他说是东方。

“但是此地难不是东方么？”乔打量着土红的墙，大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