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有些联系。利拉，你你的父亲吗？”

“我很恨他。丽亚阿姨，我太苦了，您看我应不应该回故乡呢？”

她像盲人一样伸一只手在前面的空气里抓来抓去，中嚷：“去他妈的，去他妈的！”

“你嘛？”

“我要抓破这些东西才行，它们日日夜夜围着我。我不知它们是些什么，有时看像蜘蛛丝呀、灰穗呀什么的，有时呢又什么也没有，只是黑得怕人。啊，有东西躲在这棵竹树里了。”

她双臂抱住一棵竹树的树，将耳朵贴上去。然而又使劲地摇，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在着急。丽亚看着她疯狂的举动，记起了她那锁匠父亲。那个男人，当年在自己作坊的夹墙里装上炸药，炸断了自己的一条。丽亚抚摸着利拉的后背想安她，这时她看见竹林里冒来一男一女两个老人，他们是利拉的公公婆婆。他们一反先前病恹恹的样，显得又神又灵活了。两人分开，一左一右朝利拉包抄过来，然后猛地扑上来捉住她，似乎是要将她扭送回家。利拉先是挣扎了几下，随后就乖乖地了。经过丽亚边时，她大声说：“丽亚阿姨，我真蠢！如果我同你回去，我就等于死了！”

她的公婆听了这话，就一齐松了手，改为从两侧亲切地挽住她，里和言细语地安她：“这就对了嘛，这就对了，真是个明白事理的小女。”

三个人亲亲密密地往家里走去。

丽亚回到了旅馆门。她记得自己刚才明明是朝一个方向往竹林走的，怎么又回来了呢？她决心再试一次，何况此刻那两个人在里，他们虽旁若无人，丽亚自己却不好意思得厉害。这一次她绕到屋后去朝一个方向走。开始还有路，后来就到了密密的、冷森森的林里。在冷得发抖之际，她听到周围这些脸盆的竹里响起了喃喃低语，和她在家时夹墙里发的声音有些相似，所以她也不怎么害怕。不同的是，这些声音都有着明快的调，充满了赞许和怂恿。丽亚一个人在林里绕来绕去，听着这些低语，心情一下变好了。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怕迷路了，同时对自己以前关于迷路这个概念的错误理解到惊讶，怎么会误解了几十年呢？

第八章丽亚去旅行（9）

乌拉坐在竹树下，额角上着血，两只手背得像馒。她在哭。

“乌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丽亚弯下腰用手绢捂着她的额角。

“我们打起来了。每次之后，我们就会打起来。清说我是一只母老虎，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啊，他是狼！你看见我额上的牙印了吧？不过我咬断了他的一指！”

说这些话的时候，乌拉显得很振奋，里满是憧憬。

“我们回旅馆去吧。”丽亚说。

“我是要回去，可是我找不到路了，我的心完全了。”

她的发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丽亚看见她有一只脚没穿鞋，脚脖上也有一个血糊糊的伤。她抬起来，里有了泪。

“丽亚啊，你回家吧，你再不回家，回去的路就没有了。你在这里能什么呢？我们都是靠饲养金为生的，这动表面看不吃不喝的，养起来可不容易，因为它们是靠我们的心力来存活的。哪一天我们不喜自己的这生活了，它们就在缸里化掉了。清家里的几个亲戚就现了这情形，现在他们都躺在家中奄奄一息。金没了，他们失去了生活来源，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丽亚啊，你是不可能长久喜这里的生活的。只有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才会喜这里的生活。就说利拉吧，来了这么多年，还打不定主意呢。”

“我还想最后看一看金。我还没好好看过它们。”丽亚突然冒这个念。

“你往右边走吧，走吧，说不定一下就回旅馆了。”

丽亚在竹林里转了好久好久，到后来她都气馁了，气馁之后又恐惧起来：会不会饿死在林里呢？实在走不动时，她就靠着一棵竹树坐下，然后打起瞌睡来了。瞌睡中，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些最甜的情话，麻地称她为“小夜莺”。

“我们回去？”眉大的租车司机看见她醒来了就对她说。

“这是什么地方？”她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