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回顾着往日的浪漫情怀，但丽亚从每一设施、每一个角落都看到了那无可挽救的、死去的东西。一切都是属于过去了的激情的残骸，这个回归自然的、完全无人打理的园；这个了的游泳池；这个油漆剥落的木亭；这栋大房里那些长年锁住的房间，它们在丽亚的里都属于一时心血来的产。而现在，这些东西全都隐没在人心的的黑暗之中了。

大的游泳池里，厨师阿炳正在清理那些鸟巢。不知为什么那些鸟要将巢筑在那地方，好像一切都了。阿炳的动作里面好像充满了仇恨，丽亚看到有零零星星的鸟撒在地上。

“阿炳！阿炳！”丽莎的声音里透着沉痛。

阿炳愣了一下，扔了手中的大扫帚爬上来。他站在丽莎面前，翻着，脸上挂着无赖的笑容。丽亚很生气。

“到了夜里，这个游泳池里就像地狱一样闹。”他说。

“阿炳，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意气用事。你既然住在这里，就得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你心里怀着那么大的仇恨，又怎么能安排好生活……”

“我的生活安排得很好。”阿炳不耐烦地打断丽莎，“人各有志嘛。每次您都没有发现我也在长征的队伍里。”

丽莎在他面前变得窘迫起来，就默默地低下，拉着丽亚走开去了。

丽亚和丽莎坐在宽大的厨房里，吃着阿炳的味的土豆糕饼。丽莎说阿炳是“无价之宝”，还说假如他上没有那些仇恨的冲动的话，说不定是一个“要丰功伟绩”的人。丽亚笑着回答说，也许厨师一都不想丰功伟绩，他把世界上的事都看穿了嘛。

第十六章丽莎和丽亚两人的长征（2）

“就像文森特一样吗？”丽莎用调的气问。

“不，文森特永远不会看穿，他旅行到各地看呀看的，这事没个完。”

两人都大笑起来，她们好久没有这样畅快地笑过了。阿炳沉地走过来收拾盘，故意将杯盘得一阵响。

“他经常对我大发脾气，这个家里啊，好像他才是主人呢。”丽莎说，“你看，他走了，他不愿同我们说话。”

丽亚看着厨师那黑熊一样的影从台阶下到院里，他的确显得气呼呼的，为了什么呢？

“丽亚，我想作一个实验。我们俩今天夜里在那个床上一块儿梦好吗？看看相互能不能在梦里沟通。然后我们一去找乔和文森特。”

然而熄了灯之后，住宅就成了一大片墓地。那些坟都是用泥土随意堆起来的土包，丽莎双手抱膝坐在一个土包上，丽亚站在一旁，天上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有一个人打着灯笼从远过来了，走一走，又停一停，灯光照在土包的茅草上。丽亚转过去，又看见一个人，也是打着灯笼，也是在那些坟茔间找什么东西。再一看，又一个，正从路那边赶过来，也是手提灯笼，而他的后还有第四个人。

“墓地里真闹啊。”丽亚说。

她说话时那人已到了面前。那人将手中的灯笼举起，给丽亚一十分怪异的觉。丽莎拉着丽亚坐下，悄悄地对她说：“他这是在发信号。你还没看来吗？大队人就要来了。过一会儿这里就成了兵营。我坐的这个地方啊，其实是文森特的墓。”

“文森特在这土包里吗？”

“还没有，他还在外游呢。我坐在这上心里特别踏实。”

丽亚抬起来，看到周围已经有七八个灯笼了，这些人看着都面熟，她认其中一个是自己的街坊。又过了一会儿，她看见丹尼尔和妮娅也来了。

“丽亚在这儿！”尼娅兴地对丹尼尔说，“我看啊，你们家里的人特别能沉得住气！你妈妈坐在那里的样很端庄。”

丽亚看不清丹尼尔的面，他的躯则像一长条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