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衣对吉振轩正：“可惜，你本质不坏，但刚才所弹之曲，已了。由心生，善恶一线，望你好自为之。”

是“吕阿姨”的声音。他换了男装穿了件红的长袍，换了个红面，只一双睛，全上下和冥火殿的颜一模一样。加上荧光黯淡，如果不仔细辨认，还真难以发现。

说完，方振衣朝方媛示意，带着她越过吉振轩，穿过音殿。

两年前，她曾经听绳金塔下的夷大师念过，对她的人生观有着远的影响。没想到，方振衣现在念的也是这篇《破相论》。

想起被吕聪害死的仙儿和何剑辉，方媛心里就有气：“我叫你吕阿

吕聪怒喝：“方媛，你别太过分！你别以为有方振衣替你撑腰，就不得了。你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吗？”

方媛讥笑着问：“我应该叫你吕阿姨，还是吕叔叔？”

吉振轩看着方媛走过，一脸戚容，想要说什么，一张，却一鲜血。

“我还是叫你吕阿姨好了，反正我也叫习惯了，一时也改不了。”

翻飞，无我思使余悲。”

吉振轩罢，见方媛没有反应，戚戚然颇有悲。此时，他的琴曲变得轻佻起来，仿佛一池，风乍起，意绵绵，柔韵细细，如朝，又如晚风拂柳，仿佛有温柔的指尖轻轻过。

墙、桌椅、亭榭、台基、廊全是红的！整个冥火殿，都是清一的红，妖艳凄迷。

方振衣继续诵：“长明灯者：即正觉心也，觉之明了。喻之为灯；时故一切求解脱者，为灯台，心为灯，增诸戒行，以为添油；智慧明达，喻如灯火。当燃如是真正觉灯，照破一切无明痴暗，能以此法，转相开示，即是一灯燃百千灯，以灯续燃，然灯无尽，故号长明。”

方媛却没有再说话，抿着嘴，低着静静聆听。

62、

这首琴词，便是司相如初遇卓文君的《凤求凰》。吉振轩此时弹来，益发显得情意切切，柔媚婉转，忽如龙凤鸣，忽如闺房私语，情奔放厚，却又旖旎缠绵，让人怦然心动。

又是达祖师的《破相论》！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衣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却是方媛在声诵。

方媛抬，看到的是吉振轩，如火一般炽的神，烈的期待着什么。

方媛初时倒不觉得什么，但没过多久，他就心脸红，一难以述说的情渐渐升起，全懒洋洋的，四肢百骸说不慵倦，很想倚靠在一个厚实宽厚的肩膀上，享受那微微电的觉。

她甚至听到了舒展的声音，仿佛一枚青涩的果实，在风细雨的滋下渐渐膨胀、成熟。

怎么会这样？

走冥火殿，方媛心里就仿佛被沉沉的石压住般，连呼都变得沉重起来。

方媛正惊慌失措时，耳边突传来一声佛喏，有人轻声诵念：“问曰：若复有人志求佛者，当修何法最为省要？答曰：唯观心一法，总摄诸法，最为省要。问曰：何一法能摄诸法？答曰：心者万法之本，一切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则万法俱备；犹如大树，所有枝条及诸果，皆悉依。栽树者，存而始生；伐树者，去而必死。若了心修，则少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费功而无益。故知一切善恶皆由自心。心外别求，终无是。”

2006年10月6日，2303分。冥火殿。

与此同时，吉振轩手指已，琴弦应声崩断，他面如死灰，鲜血沿着嘴角了来。

她已回复常态，对方振衣羞涩地笑着，带着小女儿态，别有一番风情。

红。鲜艳的红。映帘的，全是大片大片的红。

方媛恍如醍醐，凝住心神，心中风光霁月，渐渐压抑住内心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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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迎你来我家客。”

“小心！”

方媛于心不忍，停住了脚步，看着吉振轩，言又止。

她想大叫，喝住吉振轩别再继续弹下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话来，仿佛被琴声所控制住了，和昨晚的情形一摸一样。

最终，吉振轩也只说了这两个字。

“叫我吕叔叔，或者叫我名字，吕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