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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表情茫然而木讷，袖被人挽起，酒棉球在臂弯上，有嗖嗖的凉。仿佛毒蛇的信，一下下扫过，让人骨悚然。

是女孩的话，就会比较像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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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扎肤，手臂上微微的刺痛拉回他游离的意识。

对于孩的事，他起初并没有表现多大的情。或许因为她有意瞒他，反而赌气似的，连带着不大待见这个孩。后来因为她的小心翼翼，他也开始对这个孩充满期待，毕竟是他和她的孩，虽然一直想抱个重孙，但其实私心里，他一直希望是女孩。

他开始习惯在她沉睡后，悄悄的打量她的睡容，然后在心里慢慢勾勒，将来他们的孩，会是什么模样。

他其实知那凉意是为什么，可是不愿意相信。

晚饭时打过去，她没有接。

可是电话接通后的一切，却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了。人生有那么多的意外，唯独这一次，他怎么也没料想到。

可是午夜醒来，依旧是空茫茫的累，前环绕的全是她的微笑，耳畔回的都是她说过的话，只要能听一听她的声音就好，哪怕是隔着电话，只听到她的呼声，确定她在那端也好。他可耻的想。

幸好夜路车少，他只用了八分钟就从家飙到了医院，汽车的引擎一直在咆哮，他握方向盘的手从来没有停止过颤抖。

想到以后的日里，可以抱着酷肖她的缩小版雷允晴，陪她去迪士尼乐园拍照，把她的扛在自己脖上，为她布置一间粉红童话般的睡房，在别人羡慕的光中，买下玩架上所有的娃娃送给她……他的女儿，应当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怀抱着满满的希望，在这一刻，被人狠狠摔碎，他甚至能听到血飞溅的声音。没有人能看见，他在心里的血。

凌晨的时候，手术终于结束。医生走来时，取下罩，长舒了气，所有人也都松了气。主刀医生走到一边，和秦书兰又单独说了几句。陆妈妈跌坐在走廊长椅上，着眉心，一直在叹气。

就像他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他的妻，不愿意相信母亲中所说的“孩没了，老婆生死未卜”。

他庆幸的想，幸好没接，不然他真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才好。

母亲的愤怒他可以理解，他不声不响的受了一个掌，“啪”的一声，震得他心里的钝痛也颤了一颤，他反而镇定下来。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晚没打这通电话，会是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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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表到父亲面前告一状，他被老训一顿，也就闷在肚里了。谁叫他什么不好，没事冒充别人男朋友。可偏偏耐不住，得知她怀了，和鸣有了孩，心里就像油煎火烤一样，灼得难受，在还未思考清楚之前，就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到医院的时候才知，所有人都来了，就连韩沐辰都来了，唯独他是最后一个到。

几乎是三层三层的下去，耳畔有什么轻微的声响，仿佛滴坠落的声音，他那时并没留意，现在他慢慢明白过来，那是她的血，随着他的步伐，鲜红的，洒了一路。

这一切太残忍，他无法承受。

从乔佩那里回来时，陆家就已经空无一人了，他在院门看到一脸匆忙的景瑞，然后从他中听到“手术”这样的字。

验血的结果是血型相合，可以输血。其实陆鸣早就料到这结果。小时候陆怀远曾经带他们到防疫站去血，那时候他就知，他和雷允晴的血型是一样的。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呢？脑里像是被人空了，只余下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又坐回车里，踩下离合，挂档，松开手刹，车冲车库，速度越来越快，可一切都是本能，他知，他已经无法思考，所有的动作都是依靠本能来完成。

血止住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病人太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