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把燕搂过来，说燕乖，大伯和妈去接你爸，你自己在家看西游记，行不。

燕。

伯伯给你凉好，渴了喝，别自己拿壶，知不？

燕。我啥也不动，就看电视。

燕真乖，医生不放心的四下看看，叹气，燕比你妈乖多了。披上件衣服，拄着拐杖和燕了门。

街上三三两两的人，灯光不算太暗，街两边的房里偶尔有闪烁的亮光透，是没关门的店铺。

妞拉着医生往前走，医生说你记得路？

记得。

远不？

医生向后看看，默记着回家的路。

不远，过这条街再走，就到。

医生相信妞记路的能耐。

妞说，就这条街，前边，那儿，看到的嫂。

医生向前方看看，哪儿？

妞指着，就那儿，电线杆，那儿。

医生远远望去，一白的电线杆，旁边是个门店，亮着灯，不知是卖啥的。

医生有急，妞扶着医生，大哥慢儿。

来到门店前，原来是个卖狗的小店。

门外就飘带土腥气的香气，医生和妞四外看看，有过路的人，没有浪人的影。

医生说是从前边拐吗？

妞，嗯，就前边，再走就到，去凤凰城的。

妞和医生东看西看，刚转过街，就见前边路边停着一辆卡车。车边有三个人扭在一起，昏暗的灯光下，好象两人在拉一个人，妞搀着医生慢慢往前走，突然妞大叫一声，嫂。

医生愣着停下拐，妞已放开医生往前奔，医生也开始急急的拄着拐用力敲着街，嗒嗒嗒嗒。

越来越近，两人已把那人拧住，往车上拽，妞大叫，嫂嫂。

医生也看见，卡车的车斗里，已经瑟缩着三个破衣烂衫的人，两个穿制服的人在车旁边揪着一个更蓬散发的人往车斗里拉，妞看快跑到跟前了，见疯人突然低咬了穿制服的人胳膊，那人唉哟一声放了手，大骂，妈的还咬人，狠狠一脚踢去。

疯人跌在地上，被人连续踢了几脚，狼嚎似的叫了几声，还是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向前跑去。

后面两个穿制服的人不住声的骂着向前追。

医生跟在后面，突然旷野里受伤的孤狼一样苍凉的吼起来，万青－－万青――，万青啊―――

万青，是医生媳妇，十几年了，医生没叫过这个名字。

疯跑的人脚步慢下来，回向后看，见穿制服的人追过来，又踉跄着往前跑。

妞加快脚步，抓住了一个穿制服的人，揪着那人的衣服气，别追别追了。

穿制服的人带着妞继续跑，见妞拽着他不放手，大喊，你拉我看什么？看前面另一个穿制服的人已经快抓到疯人了。

别追别追，嫂。妞拉住他不放，两人都停下来拉扯着，穿制服的人急了，大叫，你放手啊。用力扯开扭，妞被甩了个趔斜险些摔倒，医生拄着拐杖急急走过来揪住那人，你啥，她是女人。

穿制服的人回来看了医生一又看看前边同事抓着了疯，不想那疯又低咬了同事一下，挣脱跑掉。

穿制服的人急了，大骂，一群疯！扯医生的手想去追，医生不放手，别追了别追了，那是我媳妇。

穿制服的人更恼，你媳妇？都在城里晃几年了，赶县城多少回了还往回跑，又疯又泼动不动就咬人，属狗的？

医生着气，看着妞弯下腰，咋了？肚疼？

没事，快，大哥，嫂。妞向前指，医生看时，两条人影在远更迷暗的灯光下几乎辨不清了。

医生忙放开穿制服的人，拄着拐杖往前奔，穿制服的人几步赶过医生，医生忙着伸手拉住他，颠着拐杖在地上不住挪动，别追了，你们追她害怕，跑丢了，就找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