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孩疼得浑发抖，张平也不忍心再帮他把淤血开，边抱着他安：「不怕不怕，老虎在家，病痛敢来，老虎咬它。我们殿下胆比虎大，小小疼痛不在话下。」

这是皇？

「来，婢帮您把上洗净，然后让婢给您上药。这样上的伤才能好得快。」

「我错了，你不要去找我娘。我求你，我把我的饭都让给你，屋里值钱的东西也随你拿，你不要去找我娘好不好？」丑陋的孩抓住张平的衣袖苦苦哀求。

药剂侵肤，疼得小孩一把抓张平衣角。

这么小这么小的，却布满了数不清的伤痕。

「殿下，您休息一会儿，婢去给您准备晚膳。」

「殿下，您没有错。婢不知您为什么会一伤，但您让婢不去找娘娘，婢就不去。」张平从来没有这样轻声细语地说过话，就像怕吓到小孩一样。

「殿下，婢帮你上好药以后，再给您去拿晚膳，您要饿了就告诉婢一声。」张平从被窝里掏小孩。

一听张平要去找他娘，皇甫桀吓得赶睁开睛，一把抓住张平。

给一个无品太监下跪的皇？

这就是舒服的觉吗？

张平把小孩剩下的衣全脱去，看小孩瘦弱的小上布满伤痕，有打来的、有尖锐的东西戳来的、有被来的、还有刀割的伤。

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孩受伤的背脊，小孩一抖，睛闭得的。

来了，他就知这些一定会来！

要在外面遭这罪。这还是皇呀，如果是一般人家给人仆的孩，还不定怎么糟蹋呢！

皇甫桀偏看了看他，说今天的第三句话：「你是我的婢？」

听听，这小孩都说了些什么？

张平听他用的语调重复了一遍他胡编造的顺溜，不由笑了来。这小孩就算真的个顽劣，也一定不会像红袖说的那样过分。何况他一直都这么安静。

他一直在等待他真面目，可是等来的却是他从来没有碰过的奇妙觉。好和好柔的被，忍不住偷偷蹭了蹭。

皇甫桀珠呆呆地跟着他转，心中有害怕。

小孩可能觉得有冷，小缩了缩，张平脱掉掉的外衣把小孩抱怀中。

张平爆了，「我x！这是谁的？不行！我要告诉你娘！」

小小的四皇竟然就这样在浴桶中给他跪下。

这是张平第一次听小孩跟他说话。

4

这个太监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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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被他看得疙瘩直起，偏开了目光。

「您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皇甫桀光在隆起的眉骨下显得非常幽，半晌不说话一直看着张平。

「殿下，婢给您上药，可能有疼，您忍着。有些地方淤血也得开，否则会留很长时间。」张平把浴房里的小炉也搬了过来，外面天已经有微暗，他把蜡烛了。

我知你跟他们一样，嘴上说是我的婢，其实却想骑在我上。小小的孩，

「扑通。」

张平突然站起围着小孩团团转，两个拳得咯叭响，嘴里一个劲念叨：「混！不是人！你们最好别落在我张平手上！否则看我不把你们揍得哭爹喊娘！」

皇甫桀看他把他抱到这个小屋里，也不说话，就拿一双黑幽幽的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哪个母亲的能舍得孩这样？为什么四皇不让他去找他母亲？

张平蹲下，扶起小孩。

世上可有这样卑微的皇？

「不怕不怕，老虎在家，病痛敢来，老虎咬它。我们殿下胆比虎大，小小疼痛不在话下。」他全记下来了，他觉得这个很好玩。

侍候他的人都瞎了吗？还是……

伤药不多，大多数都用在了背上的伤。

小孩抬起，比起以前他受到的，这痛实在不算什么。他想如果每天都让他过像今天一样的生活，他愿意每天晚上都遭这个罪。

他也顾不上净自己，从包里翻找他娘给他、当初藏在鞋垫夹里偷带的唯一一私房货又奔回小孩边。

张平愤怒之下腾地站起，连谦称也忘记。在他看来四皇的亲娘贤妃一定不知情。要是他娘看到他上现这些伤，不提刀跟人拼了才怪！

这些都是红袖指使的吗？

他不能看着这么一个小孩被人欺负。不就是比人丑了、怪了吗？怎么着，丑人就不是人啦！从今往后，他会力所能及地保护他。这跟他是不是皇没有关系。

张平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忍怒火和心疼，小心翼翼地把小孩清洗净，用一直烤着的小棉被把孩抱起，送到他自个儿的仆人屋里躺下。

「是，」张平稚气未脱的脸努力严肃的表情，「婢张平，是您的侍仆。」

怒火、心疼、无法描述的难受让张平的同情心与护犊心瞬间涨，涨得把他娘的吩咐全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