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哼，以前有个小少爷就是这样，还骂我是脏丫、小野，叫人拿石丢我。我晚上跑到他房里他掌，扮鬼吓他，他吓得还请士收惊，怎么，你是不是要去大元村把他请来，让我给他歉……”

“没人教我，我就是自己长成这样的！”她也火了。“你这贵公不知人间疾苦，我在街上乞讨的时候，你在家里吃大米，我去偷摘李裹腹的时候，你在大院里放纸鸢，我练刀练得血结痂长茧，你在闺房里绣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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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全扯在一起，咱们一事归一事。”他忽地叹气。“我知你小时候苦，可你不能坏事就把这抬来。”

见他狐疑不信，她赶忙又解释。“我只是要看那血玉麒麟长什么样，然后叫人打个一模一样的：再说我本没找到那东西放在哪儿，到底是不是血玉麒麟还难说，你就认定我看了会偷走，要是当场人赃俱获，我还不觉委屈，可我连影都没瞧见，你就先定我的罪。”

“我都说了不偷了。”她不懂他为什么气成这样，但为了安抚他的怒火，她赶忙补充一句。“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偷，我就是借来两天，会还回去的。”

“我没有，我就说给你跟大人听，师父才不听这些，他说那是臭沟里的事，他没兴趣。”她倔地看着他。

“你一开始就怀疑我，让我捕快是想清楚我的目的？”

她颔首。“我不偷就是了。”可想到自己被设计又不甘心，忍不住说：“那能不能借？”

人计？迷惑他？伍蓝恍然大悟，莫不是这阵对他的好，他以为全是谋诡计？

原本想拿刀砍人的伍蓝，听到这话，怒火忽地冷了几分，他说的好像也不是没理，但一想到被他如此戏，心里还是不平。

他回过神，怒：“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样歪理一堆、毫无是非之心？”

“的你！冤枉我了，浑！”她骂：“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怎么你就不信我？我若要用人计，怎么不给自己张艳绝的脸？”

可一想到床底那些书，他又怒了。“你不过是想用人计迷惑我罢了。”

“你还不知反省？”他扶她坐在床沿，脸上怒气未减。

他涩声：“平凡的面容能让人卸下心防，不加防备，这不是你说的吗？”

樊沐云的脸轰地一下红透，她竟能这样脸不红气不地说如此骨之话，什么讨他心……

突然变得这么凶？”

她瞪着他，“哼，险狡诈，卑鄙小人。”

虽然她也有师兄弟，情却一般，再者大家几乎都是孤儿，世凄凉，说着说着就有人哭，而师父最讨厌徒弟没息、哭哭啼啼，所以不许他们说这些。

“你一直都不老实，说话糊糊，对自己的来历不代，别有居心地到厉家庄护卫，事不着调又见财开，接着跟我到府衙捕快，却三更半夜到大人屋里想偷东西，要我怎么信你？”他反问。

“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你一却直摆臭脸给我看，你走好了。”她生气地说。

见他神不对，她赶忙又转个话题。“我的脸好，你帮我拿铜镜跟药过来。”

他瞥她一。“你方才都承认要偷了，还想狡辩？更别说你付诸行动，只是没偷着罢了。”

“我伍蓝也是有骨气的，我再也不要心思讨你心了，还是前辈说的对，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混，尤其是自认为正派人士的更糟糕。”

“又胡扯。”他又好气又好笑。“都哪儿听来的，我既不是贵公也没。”

他愕然，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话，整个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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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蓝简直气急攻心，连伤都不觉得疼了。

他颔首。“难你以为我会天真地相信一个陌生人？”

“我都认错了，你要气到什么时候？”她才不跟他在偷东西上纠结，决定声东击西。

“你真的认错了？”他挑眉，似乎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