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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阅读(7/7)

“放我?谢谢你哦!”我反诘,“把我放这间屋,再关那个窑,等着被人卖掉?”

“哼!”虚假的嘴脸被撕破,随即凶相毕,“死丫!嘴还!看我打到你骨了还有劲嘴不?”

木门被用力地踢踹,发岌岌可危的“吱呀”声。我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远没有想要表现的那么,我在浑发抖,甚至牙齿快要咬碎了。原来我惧怕人真的比惧怕鬼要多,人穷凶极恶的时候比鬼更噬骨吞血凶残可恨!

我心里的那弦已经脆弱得濒临绷断,随着瘦快要冲门来的剧烈震,真有命悬一线的觉。

“你啥呢?”

里突然有人大喝一声。

我听来了,是大伯。

有人来了,瘦的气焰一下矮了下去,在门啐了一,灰溜溜地走了。

大伯过来趴在门上往里看:“娃儿啊!你没事吧?”

若是以往,我会嘤嘤地哭,可是现在,我一滴泪也掉不来。我曾经弱过,曾经一度期待别人来救助,可我不想永远都没用。

“大伯!你若真心疼我,就放我去吧!”

“可是……让你大妈知,会扒了我的。”他发红的睛,“我这辈活得窝,没站直腰板说过话……我……唉!”他把一碗放在门下面,从来一个馒,“快吃吧!我再去跟你大妈说说,叫她别跟你个小孩怄气了……”

后那个长长的影渐渐从门里消失了,院里又空无一人。

我长叹:他们要把我也卖掉啊!大伯你好糊涂!

我捧起碗喝睛停留在门框上那个生锈的螺丝钉上。刚才那瘦用力过猛,门已经活动了很多,现在连着门框的就是那边角的几个螺丝钉。我把手中的碗砸碎,用裂尖锐的瓷去别那几个螺丝钉。我对自己说:你一定行!

几个大螺丝钉拧下来的时候,发现十指已经全裂开了,大大小小的,但是门一撞就开了,人要冲桎梏,为此可以拿任何代价来换。

我撑开门站在院里时忽然一阵眩,原来光线太明亮了也会刺痛睛。我适应了好大一会儿再睁开睛,看到苹果和大吉普正急匆匆地跑:“若惜!我刚才了个梦,梦见你被关在一个黑屋里,可是大吉普非说我是大惊小怪,梦只是梦,跟现实没关系。你……没事吧?”

她看见我垂下的手指滴鲜红的血,惊讶得要尖叫,被我急喝:“别叫!我需要你们!”

他俩面面相觑,疑惑地看着我。

我望着天边,夕影里碎残红。

我知,今故里已非故里,我要个决定了。

“你带手机了吗?”我问大吉普。

“带了。”他回答。

“报警吧!”我到无力的虚脱,可是逃避无济于事……〖lm〗

第22节:搁浅的记忆(1)

搁浅的记忆

在海哥哥死后的第三年,警察又一次造访了舍卜坡。有几个人贩同伙还在邻近的山区搜集“货”,有人漏网。大伯也被抓了。他不是主犯,但是犯有窝藏罪和包庇罪,法律无情。

我去看守所看望大伯,带了他喜吃的山桃。他和我同样圈红红的。我九岁那年被送回家,大伯骑单车带我去看影戏,那一路上他都在问我渴不渴累不累。过年的时候家里太冷清,大伯特意扎了一个纸鸢送给我。他是个枝大叶的人,为了扎那些巧玩意儿,手指被竹签戳破了也不吱一声。没过分我就兴采烈地跑到坡去放风筝,他就站在老槐树下,把两只手在袖筒里张着嘴乐。他教我骑单车,生怕我摔着,两只手拖着车尾,跟着跑多远都不肯撒手。冬至的时候包饺,他总是把藏着银币的那个偷偷放到我碗里……

这些我都记得,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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