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了？”

第一次接溜冰，才发现原来穿上溜冰鞋的人们可以这样疯，真像哪吒脚下踩了风火一般，风驰电掣。

“你不会呀，怎么不早说？”苹果嗔笑着冲大吉普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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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送送你吧！还有两栋楼要绕过。”

这个傻孩！

“哐当——”

“那是！我摔了也不能让你摔啊！”她笑，咯咯咯笑个不停，是那放下心来的宽。

我冲她笑，有朋友，才不寂寞。

苹果的苏格兰方格裙在旋转飞舞，像一只在冰凌上翩飞起舞的蝴蝶。她真是个运动神经发达的天才，只要是跃活泼的械都能玩儿得漂亮。相比较之下，大吉普就笨拙很多。

他圈发红，眶下颜黑紫。

我看着他走远，低低地唤了一声：“你来吧！我知你一直跟着我。”

“没关系，我们可以教你的。我们三个人架着你，肯定摔不了。”她底放泽泽光彩，又恢复了那个明媚天一样的笑脸。

她睛晃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手指却在烦躁地搓自己的白衬衣：“摔呗！男人嘛……摔摔长记……”

大吉普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才捂着后腚叫唤一声：“说那么多废话啥，赶拉我起来啊！这回〃挂〃了，我听见我后脊椎骨喀吧响了一声，不会是断了吧？”

“苹果，你真不他吗？”我问飞旋过来的苹果。

从东门回我的宿舍要经过东斋房十二栋独门小楼，都是民国之前留下的建筑，古老而宁静、优雅而朴素。楼房的飞檐上还保存着完好的门楣雕刻，镂空描金一儿都不糊。我只抬看上面，眸划过一排排的建筑雕，沉默不语。

她笑：“谁叫他逞呢，只要他开叫我，我就去扶他，不然不去。”

大半个场的人都回去看：这小伙来这儿练习坐地神功呢？溜冰场的大理石地板不是儿童乐园里的蹦蹦床，就那，这位都能落地弹起半寸来。可见其功底多么厚，下的垫更是不用说了。

“噗啪——”

“他刚才跟我打赌，说苹果上场十分钟之内就会自动投向他的怀抱，不抱得真切不算赢……”他赶捂住自己的嘴，意识到失言。

鬼魅近至，转已在前。

狭长的小路上幽暗邃，前方拐弯有盏路灯，昏黄的灯光照不了多远，我的后，看上去就像一个无极的黑旋涡，无底无界。

我在栏杆边换溜冰鞋，半场外面都听见了响儿。

“真的不会摔吗？”

“走吧！”我应允。

我走到路灯下转：“你回去吧！我快到了。”

她和他抱了个满怀。

“你也没问过我呀！”大吉普摆摆手，不让苹果拉她，“别，我自己来，要是被你拉着，我还是学不会，摔摔好……摔摔就长记了……”

心里些许不忍。

“为什么你摔了也不能让我摔呢？”

大吉普拽着苹果，单手一用力，她也摔倒，正巧绊倒在他：“哎呀——”

“这里要停业休息了，我们走吧？”我对苹果说。

“……好吧！”

他像是开了窍：“对啊！不耽误他们谈恋，我们先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扫着气的凉风来，得我骨里一阵发凉。

她显然还意犹未尽，额渗细细密密的汗。

他被劝走，走五步又回看看：“再见！”

我的话音还没落下，他又坐下了，这次更响亮。

“啊？”苹果惊得变了调，“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第42节：疑案追踪（11）

“你和莫言先走吧！我跟苹果还有话说。”大吉普冲着莫言挤眉。

话音刚落，大吉普又坐下了。

“哈……大吉普可真有本事。”莫言在我后莫名其妙地冒这么一句话。

“什么？”我回看他。

古老的斋房上传“吱吱呀呀”的声音，是有人在压动年代久远的木梯。楼上的住走动，关门，夜猫啼了一声。死了一般寂静。

可惜，我心里已经满了，不下别人了……

我皱皱眉，有些不忍：“苹果，真不他吗？”

大吉普摔得好脆，生生地坐在地上。

“摔了吧？你得陪我一起摔！哈哈……”他笑，狂妄地大笑，小谋得逞地怪笑，还向我这边举起拳示威。

霓虹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溜冰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那还用问，我上的厚呗！”她自己觉得话说过了，又哈哈大笑起来，还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小人。

“我认得路的。”我浅笑。

“天啊！他的腚……受得了吗？”莫言在我旁边直龇牙，仿佛摔疼得是他。

“可是……”

这次摔得真实在，半天人都没站起来。苹果终于捺不住，一阵风冲了过去，清脆的大嗓门立刻响起来：“真是的！摔成这样都不叫我，你成心的呀？”

我哑然失笑：男孩的伎俩总是很多，大吉普是在变着法教莫言怎么追求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