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正开始过日了才发现他们本不适合一起生活。时间可以铸就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浪漫的瞬间却很难成为生活的永恒。时间是摧毁一成不变的日的漫长折磨或是改造。人们会发现，原来情不等于生活。所以惠君早就想回到丈夫边了，只是找不到机会，正好，突来的车祸改变了命运，她倒是可以回家，回她丈夫边去。

我和明的心灵在碰撞，把他们的情况揣测一番，殊不知，那鬼气得快要抓狂。

“说不定，老的儿真的是这鬼害死的……”明又转到这个问题上来。

这鬼突然发狂，“我没杀人！我没杀他儿！”

明叹一气：“你如果还活着，一定会被人们送神病院，你现在的样真像杀戮狂伐后的狂躁表现。”

“杀人的人都有一心理防线，”我说，“一旦这条线断了，他也就彻底崩溃了！”

明赶接茬儿：“你是不是也经常受到良心谴责？你也不安？你也惶恐？即使面对心的女人，你也怕有天东窗事发，你的人知你残害了她的儿，她会恨你，那么你就失去一切。你也焦虑，你的不安转化成一切浮躁的因，影响了她的判断，所以她会反弹，在生死攸关的最后时刻，她像个临时倒戈的逃兵跑了，把心转回到丈夫边……”

“你闭嘴！”他如河东狮吼一般发怒。暴怒之后是沮丧，虚弱，乏力……

我看着他的气焰一一地熄灭，像个连连退败的囚徒，自己扯断了那悬着的神经。在医学神科上来说，那是心理崩溃，无异于他又杀死自己一回。

“我，没想杀死她的儿，没想……”他的声音低沉，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他，“我求过惠君，既然婚姻不幸福，那就跟我走吧！可她不肯，她说就算放得下一切，也放不下儿。那孩成了她的心病，成了夹在我们情中间的一鸿沟漫。我恨他！恨死他了！”

第79节：河“鬼楼”（7）

“可那还是个小孩。”我的心尖又开始颤，“你怎么下得了手呢？”

“对，是个孩。平时我还给他买过零，他还叫我叔叔。他那双睛长得可真像惠君啊！那么亮，那么天真无邪……”这时候的他没有一攻意识，周围的虚幻场景已经散得净净，若我和明想跑，此时正是机会，可我们没有。

人心里有结，还希望有个心理医生引导，何况是鬼呢！

“那天我带他去吃麦当劳，我在可乐里放了慢安定药。他那么相信我，总是叔叔、叔叔地叫我，叫得我心。可是，每当我想起，他是我和惠君之间的障碍，我就提醒自己一定要下狠心除掉他。”他的睛里又开始泛青幽的白光，惨淡地咀嚼残忍，“我带他去了游泳馆，河的冬天并不冷，只是冬季游泳的人很少。偌大个游泳池空的。我让冬至先下，我去洗手间。其实我在拐角悄悄地观察他。药发作了，慢发作……他在面上连打了几个哈欠，就慢慢沉了下去。我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杀了他，在我悄悄潜游泳馆的时候，有少时片刻的愧疚，上就被从此可以和惠君双宿双飞的兴奋冲淡了。但是惠君并没有像我一样兴，她被通知认领儿尸的时候痛不生，竟然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我震怒！难我在她心里还抵不上那个人的儿的分量？”

我摇：“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一旦有了孩，那便是她的命，任何情都抵不上一个母亲对孩的。”

“那是第一次，我在惠君睛里看见了一东西，很陌生，那东西叫恨……她恨我？她恨我？”他狂笑，但是痛苦像盘蛇一样纠缠着他的神经。那神情，竟让人不忍……

“我如愿同惠君私奔了。在我们十五岁时没有勇气完的事，在我们三十岁的时候实现了。可是，我开始噩梦！夜夜被噩梦惊醒。更可怕的是，我不自觉地说梦话。我害怕极了，我生怕惠君在我的枕畔听到我的喃喃自语，因为我每夜喊的名字，都有冬至。我常梦见他的尸，永远淋淋的，像是刚从里捞起来……”

这也是一心理暗示。

“那场车祸，其实我觉得像是惠君心里期望的，她想死去，她想离开我，早就这么想了。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是我害死的冬至，所以她说要回她丈夫边的时候对我一留恋都没有？”这算不算幡然醒悟？

“那你更不该纠缠！这个女人本就不属于你！何必鬼惊扰活着的人？”明叹气，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