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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7/7)

得不好将颗粒无收。韩习明老汉急得嘴上起血泡,不久患了疾,两只睛红得像烂桃。也无钱去看病,只是摘些名叫“酒里光”的叶,将它搓成团,放在一只碗里,用菜刀把去捣碎。唉,连绿叶得没有了分,他还得洒去,才能把这消炎的叶成浆糊状,睡觉之前就敷在睛上。第二天睛还是有些睁不开,但也得去挑浇禾。

韩婶看着丈夫太苦,太劳累,也不声不响地挑起一担木桶,来帮丈夫挑。十七岁的女儿娟妹也来了,原来韩老汉一直不让女儿来挑,一个细的妹,哪能挑起一担爬那么的山坳,她将来还要嫁人,生孩,别把她压坏了。但看着自己已经无力将几亩田的禾苗救活,也就哀叹一声,听凭她母女俩也来挑浇禾了。

越来越暴烈,田地越来越燥,将一瓢往禾蔸上一泼,冒白烟,的田土先是黑了一片,不一会又变为白也不知跑到哪去了。韩老汉忽然放下担,坐在田埂边,叹息着:“这天,这世,这样下去,就算我们一家三累死累活,白天黑夜不歇一气,也救不来这八亩稻啊!”

韩婶说:“你是太累了,你就先歇会儿吧。我们娘俩接着再去挑,救一棵是一棵,总比睁睁让禾苗死要好呀!”

韩银娟,一声不吭地挑着桶往山下走。她说:“娘,您也歇一歇吧,让我来挑。我年纪小,受得了。”

韩习明本想再歇一会儿,但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在挑着桶往坳下去,自己一个大男人,哪里坐得住。于是赶去挑

“韩老倌,你还在挑浇田吗?”山坳上走来十多个坳背冲的乡邻,连张三婶和一些堂客们也跟着来了。

说话的是他的好友丁七。丁七长得又瘦,与他年龄相仿,也是五十挂零。但他与韩习明不同的是,韩习明平时话语不多,是一个闷葫芦,而丁七老汉却是嘴像放鞭炮,他喜看戏,看过的戏文自己回来能唱得有板有。但两人脾不同,却偏偏合得来。农闲时或者过节时,两人还常常在一起喝杯小酒。丁七一边喝一边滔滔不绝,韩习明只顾喝,心里倒也特别惬意。

丁七来到地边,埋怨说:“刚才到了你屋里,本想讨杯茶喝,没有茶,酒也行的。没想到你带着家人在这里浇禾。你真是狠心,老婆瘦得像芦柴,娟妹,你却让她们也来挑浇禾!”

韩习明说:“我不浇田怎么办,能让这几亩田的禾死,饿死!”

韩习明见那么多邻家来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对不起大家,你们即使到了我屋里,我也没得酒,我的酒坛几个月前就见底了。茶是有喝的,我浇了田,总是担两桶屋里去,缸里满满的,让娟她妈烧一壶就是。——娟她娘,你别下坡去了,快回屋烧茶!”

第三章血泪看禾酒(2)

韩习明见这些人突然造访,猜想一定有事相商。再说自己这几亩地看收成不多,打了稻,怎么得起租。要是连租不起,一家人吃什么?他遇上难,平时总是和丁七老倌商量,他主意多,的主意往往又是事的。

十多个乡亲来到田边的树下,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蹲着。

丁七老倌说:“我们这十几家人,都是租了彭大恶霸的田。现在又到收稻的时节了。今年遇上大旱,收成至少减了三成啊!”丁七说着,还起田里一数了数,又摸了摸,脸凝重,“你们看,韩老倌这禾,只怕会减了四成。瘪谷占了差不多一半呢!”

大家便七嘴八地议论起来,有的说,租不起了,要租便没饭吃,不租又过不了彭大恶霸的关,这日,没法过了。

丁七老倌说:“大伙儿光是在这里诉苦没有用,我们还得想一个法来解决才行。你们看,到底怎么办?”

有几个小伙说:“我们脆联合起来,抗租不,看他彭大恶霸咋整我们!“

接着便有人帮腔:“租也是活不成,不也是活不成。不还能吃上几餐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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