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血泪看禾酒（4）

为了这两桌看禾酒，他可以说是掏空了自己所有的家当，还欠了帐。也杀了，也买了，都熟

终于，对门山路上现了一个匆匆的影，一看就知是丁七老倌，走路时又又瘦的往前倾。大家都站到了阶基上，张望丁七后面有不有轿现。

大家想来想去也真没有别的法。总不能将这长着稻的田土背在上，跑个一溜烟啊！

“那我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不如都死了算了！”人群里有人带着哭音说。

当天下午，丁七就来了。他说：“彭东家答应后天来看禾！”

大家的肚也早饿得咕咕叫。就算平时也得等看禾的财主们吃过，他们才能吃饭。而现在，唱主角的都没来，戏还没有开锣呢。

韩习明赶收拾桶，一家三回家来，要忙着筹备看禾酒了。俩盘算来盘算去，都在为这一顿看禾酒发愁。

三、

“那就这样了，后天看禾，我先打通了蔡家，是蔡家帮助说了情，彭财主才答应来看禾的。你抓准备吧。我还帮你请了下屋场的潘品山，来帮你菜，要是味不好，说不定那些家伙会不兴的。今年不比往常，人到矮檐下，不得不低，一定得把酒席办得丰丰盛盛才可能过了这一关。我去见彭财主都没见着，是蔡家回的话，我在门外等了个把时辰才讨到了真信。他娘的，简直憋气死人！”

娘哎，这可怎么办。韩习明双一，就差一儿跌倒。

于是就合计，还是请彭东家来吃看禾酒。

韩习明苦着脸笑笑：“那好，我，我，我正在和娟她娘商量着怎么这一顿酒呢！唉，突然要这么一顿酒席，真不易了！”

韩习明这时站在台阶上往远张望，看看对门的山路上是否有轿现。

能照原来的老规矩，或许还能有希望。”

这一下，韩习明到压力大了。他为难地说：“我赞成大家的意见，还是看禾酒。不用你们提醒，我也知，今年着我家了，由我来准备酒席。不过还得请丁大叔去相请彭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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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韩家可是着急了。

丁七老佗知韩习明正为看禾酒发着愁，就借给了他一钱。他也知那条猪是杀不得的。

“什么老规矩呢？还以往那样收租吗？至少农会规定的收才行！”

丁七说：“镇上早贴布告，农会的规矩早作废了，还得地主原来定的规矩收取租谷，还得人税、地亩税、壮丁税呀！”

他打开米桶，桶里没有一斗米，平时一家舍不得吃白米饭，总是和着青菜煮粥吃。老婆有病都舍不得吃白米，办看禾酒，至少会有两桌人。往年来山村吃看禾酒的除了东家以外，总是带着一帮人，不过将这些米全煮了，那还是够办两桌的。

但来的只有丁七老倌一个人。丁七气吁吁到了地坪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蔡家告诉我，彭东家今天不能来。团防局老总带着一些兵来到他家客，他要招待客人。说改日再来看禾啊！”

办酒席的荤菜是一个难题。他跑猪栏，栏里的架猪瘦得背都有些弓，多也就一百二十斤秤。一家人的开销全靠这只猪，是绝对不能杀的。那就将几只生婆杀了算。家里没得钱，也没得油。油呢准备去邻家借，以后卖掉这条猪再还原。但光是杀两只也不够，要是酒席办得不丰盛，那还不如不办。东家一不兴，说不定不但不减租，还生气了，那就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乡亲。

只要彭财主答应来看禾，就总是有希望的了。过了一天，韩习明清早跑到镇上买，每桌买一只三斤重的肘，还有猪下，还打了两大壶酒。一切事宜就算有了着落。

丁七说，“我想来想去，只能这样办。我说的老规矩是，我们还是原来的规定，请彭东家来吃看禾酒，让他来实地看一看这庄稼，能减就能减吧。除此之外，我不能想别的办法了。唉，人家现在势力大得很，我们是，人家是石，哪能去碰石呢？”

原来，杨树村的佃们每年都要请东家吃看禾酒。佃们只是希望东家吃了看禾酒，有时心里一兴，少不了减一租。只要这家减了租，别的人家就都照着租了。他们抓了阄，一家一着看禾酒。今年恰好着韩家……

太当了，对门山路上连个人影都不见。直到太偏西好远。还没有看到人影，就连客的丁七也不见回来。

丁七还告诉大家，他上次去东门走亲戚，人家那里就是打算请东家吃看禾酒，还杀猪宰羊的，搞得很闹呢。

满屋弥漫着香……

一家人忙忙，还有几位邻家嫂主动来帮忙。到了将近中午时，两桌丰盛的酒席算是好了。

甚至他幻想着，彭东家吃了这一顿看禾酒，定会看到佃们的诚意，他心里兴，大发慈悲，将手一挥，就实际亩产来计算租谷，减掉租谷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