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样，长得很结实，手臂上的肌一一的。韩习###想，这人也许是家里被无奈，不然，几把薯粉丝，两只鸭，哪里就能拿了来卖，又卖得了几个钱呢。

韩习明刚停下车不久，赤膊汉就和他搭话了，他打量了一下韩习明，又看一看他车上的猪，说；“老哥，这猪这样绑在车上怕不行。天气这样，要是久不来人买，只怕猪会得发，得想想法。要不去冷来浇它一下，要不，就推到街远些的树下去呀！”

韩习明果然看到那条猪一个劲地直哼哼，有气不赢，那肚一凹一鼓的，里还吐着白沫。看到好远的地方都没得树，只好将自己上的那破草帽盖在车梁上，好歹能遮儿凉吧。

赤膊汉说：“这条猪还刚长骨架，卖掉可不来。买家也不起好价钱呀！再喂上三两个月，就是一条大猪了，现在卖了太可惜吧！”

韩习明老汉就说自己家里女人病了，没得钱买药，实在没别的法想，只好将这只猪推来卖了。能卖几个算几个吧！

赤膊汉有同地说：“唉，不瞒老哥说，我也是被无奈呀！屋里几天揭不开锅，这几只鸭也没得吃了，卖几个钱，好歹买米回去，细伢饿得哭都哭不声来了。我是上白沙的，为了卖掉这东西，走了十多里山路。你看集市多冷清，我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鬼都不来买我的东西！”

韩习明老汉听他如此说，叹息着说：“这世，老百姓日难熬呀！这条猪，是我全家唯一的靠望了，早几天办看禾酒，我都舍不得杀，去借钱来办。唉，现在不得不将它卖掉，过一天算一天吧！”

赤膊汉将手中的烟袋递过来，说：“老哥，我叫张福贵，名字叫福贵，可哪来的福哪来的贵，都是穷汉一个。来吧，想多了也没得用，一袋烟解解愁。这叶烟有劲势！”

韩习明摆摆手说：“我不会，谢老弟客气！”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等着有人来买他们的东西。张福贵的几只鸭倒是被人提走了，而韩习明那条架猪，一直无人问津。

看太偏西了，看来这架猪白白地将它推了来，又得推回去，只怕瘦了几斤呢。卖不掉猪不急，但哪来买药的钱。正奎伤发烂，等着钱去买药呀！韩习明老汉又急又愁，又饿又渴，上的汗都没得了，脸皱得像苦瓜。

他一直在盼望着来一个买主，只要他能买下来，也就先解了这燃眉之急，剐却心，医了这前疮吧。

街上守摊的人们陆陆续续打东西，准备往家里返了。就连张福贵也准备回家了。他说还得赶十多里山路，卖掉了两只鸭，还有三只鸭，还有几包红薯粉丝怕是卖不脱了的。

这时街上忽然一阵嘈杂声，有一队人正从街走过来。

人群中有打招呼的，有沉默不语的，有哈腰的。

韩习明抬一看，心里吃了一惊。有一抬四人大轿，正从街那边走来。前面开的几个汉，正是彭大恶霸家的护卫。看那一抬轿也知，那里面坐着的正是彭东家！

他是彭家的佃，不能说不认得东家，他佃了彭家七八亩田，东家自然也能认他来。在这狭路相逢，不能不打招呼了。看轿走近，韩习明装满脸的笑容，朝那些轿前的护卫，说：“哥们好，轿里坐的是彭东家吗？彭东家康健！”

坐在轿里的人正是彭大恶霸，他去团防局喝酒回去，路过这里。他早看到了佃韩习明，看他面前有一辆车，车上有一条猪，便吩咐轿停下来。

轿帘掀开，彭大恶霸一张胖脸。

第四章腥风苦雨应有涯（4）

韩习明赶忙迎上去，朝彭大恶霸打一个拱，寒暄几句。他正要说，自己办好了看禾酒，彭东家怎么没有赏脸，韩习明到对不起东家，希望东家不要计较，您老人家福大量大，不会计较我们小百姓的，对吗？但他平时就是一个闷葫芦，哪里说得这些话来。他一句话也说不来。说不也得说，客气话总是要的。租了人家的田，住了人家的庄屋，还要靠人家开恩减租谷，可不能让他不兴啊！但没等韩习明老汉说话来，彭大恶霸却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