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会议围绕“全军军的方向”这一中心议题行了讨论。

四、

在昏暗的灯光下，前委委员们围绕着队到底是“”还是“退”的问题，各抒己见，并且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队在文家市汇合，接着便面临一个重大问题，即下一步，队该往哪里去？是继续执行夺取长沙的命令，去攻打大城市呢，还是后退，向湘南军？

当时与会者自然不会想到，这一问题将关系到中国革命究竟走什么样的路的问题，不过却明白，这直接关系到目前队的生死存亡。

为师长的余洒度，情绪激动地侃侃而谈，此时仍是力主攻。他慷慨激昂地说：

“暴动以来，队伤亡很大，但我们还有力量，还有一千五百余人。还没有输到不剩一兵一卒嘛！我看还要打，还要攻。中央、省委不是要我们拿下长沙吗？一次不成，再打！不打长沙就没有路！前委应该再组织力量，打下浏，再直捣长沙！”

副师长余贲民有些犹豫，态度也不很明确。不过从他的倾向看，还是主张继续在当地打下去，不大赞成退却。

三团团长苏先骏这时显得神情沮丧，他虽然在浏东门失利后提要继续打长沙，可是此时见到一团、二团的情况，好像没有了主意，只是表示说：

“现在队很，士气低落，军威不振。打也打不赢，退也退不成，实在难办……”此时在苏先骏的心中，涌一悲观丧气的情绪。

军事总指挥卢德铭，早已成竹在，他不急于反驳余洒度，只是明确表示：“我们先听听前委书记泽东的意见。”

泽东照先听众人的意见再表态的习惯，待大家说完后就明确表示：

“我不赞成再打长沙。难我们非要等到输尽一兵一卒时才肯罢手？”

余洒度这时又提，“不打长沙，至少也要先打浏！”

泽东当即摆不利情况说：“打狗还要靠面墙，现在，张国威的两个团正在浏屯兵守城，还有两个团驻守长寿街，而我们就剩这血本，难还要往石上碰？现在客观情况变了，我们的计划也要跟着变，不变就要吃亏。我们现在最需要养蓄锐，保存实力，留下这革命的，以图东山再起！”

听到泽东态度如此决，一些前委委员也有到费解，不正是这位前委书记在起义前传达的方针，要夺取长沙吗？如今怎么带变了？

其实，这正现了泽东尊重实际的优。从9月9日到19日这不过10天的光景，泽东的脑便转过了几弯。

早在“日事变”后，泽东便提过“上山”的意见，显然是不主张以弱小的力量去攻大城市。但是当时国际代表罗明纳兹和中共相关领导人却提“中国客观上早已到了俄国1917年的时候了”，加上听到一些人激昂的表态，他一度也认为自己原来的想法不对，于是在8月20日致中央的信中不仅提要夺取湖南全省，还要“迅速的取得全国的胜利”。

第十一章会师文家市（6）

人的认识不可能始终都是正确的，然而实际的人最容易迅速察觉并纠正自己的误差，使主观与客观统一。

泽东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他更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秋收起义虽犹如一声惊雷炸响，但又像一声惊雷轰鸣而去。失败的事实是极其严酷的。三个团刚刚举事就遭挫败，说明了原先对形势的估计过于乐观。下，不要说取得全国胜利，也不要说夺取长沙，就连醴陵、浏这样的县城都攻不下。而且自己的队伍正面临危机，当务之急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如何保存这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