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泽东的一番话后，认为泽东的话在理，所以在这个历史的关键时刻投了赞成票。他的这一票，可以说对决定队的方向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众人一见总指挥卢德铭已经率先举手了，又觉得泽东的话句句在理，便大都举起了手，表示赞同和支持泽东的正确主张。

卢德铭亲自了一下人数，便：“赞成的同志还是占了绝大多数。那么，我们就请泽东同志宣布决定吧！”

泽东站起来，最后宣布：“现在前敌委员会已经作决议：为保存实力，队明天向湘南方向前。”

散会以后夜已了，泽东由师副官杨立三陪着，穿过长廊，绕过香气郁的桂树，到各个房间里看望了已经熟睡的战士们，随后回到分给他住的新斋第二间房。

回到房间，泽东脱下鞋准备洗脚时，旁边的杨立三看见泽东的脚趾溃烂了，便急忙询问。这时候才知，那是从安源到铜鼓的路上爬山扎烂的，也就是在那次被捕脱险时留下的伤。这些天泽东为了振作士气，跟着队行走，竟一直忍着伤痛不说。

第十一章会师文家市（8）

杨立三此时对泽东敬佩不已，连忙表示说：

“委员，我早就知你了。我在《战士》刊上看到过你写的《湖南农###动考察报告》。你那篇文章，对我们在湖南搞农###动的同志来说，是很大的鼓励。有些人总说我们‘过火’，当时真让我怄气得要命。”

接着，他又赶忙去寻找药品，俨然是个好家。

——这个杨立三，后来在红一方面军当了后勤长，很勤奋。长征过草地时，因缺少担架员，他自己亲自抬患病的周恩来。一直到解放初期，他还在总后勤当长，因病在苏联逝世。当棺木用飞机运回国内的时候，周恩来到机场迎接并亲自抬棺，以示对杨立三的缅怀。泽东得知杨立三去世的消息，也非常难过……

这时，杨立三从何长工那里得知昨晚会议的最后决定，非常兴。他当晚就兴奋地对几个要好的同志传播着“小消息”。何长工本人有幸参加了这次意义重大的会议，在会议行当中他由于不是前委委员，只能在旁边静听，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直到最后大家都表示赞同泽东的意见，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气。

会议结束后，余洒度、苏先骏等人随之也表示服从会议的决议，不过他们的解释却是去追叶、贺龙的队。

这时，文家市会议并未决定到哪里落脚。泽东在十几天前，虽然听二团团长王新亚说过井冈山这一地名，还有当地的王佐、袁文才，但毕竟不了解那里的情况。当时想往哪个方向走，实际上也是如同后来的“摸着石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去广东，泽东是决不赞同的。

所以，这个“向湘南退却”的决定，从表面看，是个折衷的意见，实际上，却是在照顾了大多数的心理倾向的前提下，确定的一个正确的发展方向。

这时，不仅是余洒度等人反对到农村去，起义军主力队的下级军官也大多是黄埔学生，习惯于当正规军，从未想到过要上山。只确定要去湘南，从某角度来看，也可以认为是去追叶、贺的队。

基层军官和战士，毫无疑问地认为，南下就是去追赶南昌起义的队伍。

由于南下的理由能为大多数接受，这就决定了随后的撤退命令就能得到较好的执行。

文家市里仁中学里的争论，实际上关系到中国革命战争的方向。最后形成的决议，最关键的一，在于承认退却。

在当时的中共中央还调“革命”，要求夺取长沙并而暴动夺取全国胜利的形势下，文家市会议却形成了实行退却的决议，现了了不起的反神。

有了这个撤退的决心，下一步行动的目标就不再是城市而是安全偏僻的乡村。

至于退到哪里，到哪个山落脚，找哪个“山大王”朋友，就可以在随后行摸索。一条到农村积蓄力量以争取革命胜利的新路，也就此迈开了有历史意义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