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耸耸肩膀说不知，我想了一下，也想象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着我们又走回驾驶室，胖扯起无线电喊了几声救命，没人理他，这个时候我看到放在一边的收音机，就打开来，正听到台湾渔业电台的台风警报。

我们上来的时候已经能觉到风大了起来，不过是黄昏的时候，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广播里说着一些术语我也听不懂，不过最后一句：“请海上船只港避难”倒是调了好几遍。

胖和我的脸都有黑，本来这个时候，我们啥也不用，躺着船老大自然会想办法，现在给我们把一船人都给变没了，这老天爷也真会给我们开玩笑。

胖看了看表，说：“看样我们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就这小破船，等一下我们都得飞到天上去。我先把船开去，在海碰到台风还能颠簸一下，这里都是暗礁，一起浪就肯定礁，你去把那锚给起了。”

说着他上个烟，啪啪开了几个仪，动作还像摸像样的，我觉得奇怪，“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船？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我们四个好不容易来，等一下给你整个儿撞礁石上去，一起喂鱼。”

胖朝我嘿嘿一笑，说他这叫天赋，不要说船，就飞机，给他捣鼓几下也能开到天上。

我听了不知他是不是认真的，还是很不放心，胖老练的拉响引擎，对我说他以前上山下乡的时候，当过什么渔队的生产组长，这一基本的东西他还是会的，加上来的时候看那驾驶的作过，这些新科技的东西他都看了个大概，相信如果不遇上什么大风浪，开回去绝对没什么问题。

其实他所谓的生产组长，就是撑着个竹筏在山溪里摸鱼，不过当时我看他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在晃我，竟然就信了，还颠颠地跑去起锚。

船开动之后，胖让我别去烦他，说现在还在暗礁区，他得集中力，我看他一脑门汗，表情严肃，知他是在说正经的，就走回甲板去。

闷油瓶正给阿宁手，促她的血循环，她看起来比刚上来的时候好了一，但是脸还是难看，呼长短近，很不稳定。我问闷油瓶怎么样，他，估计问题应该不大。

我拿粮，给几个人都吃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虽然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但是总算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我放松下来，人就开始犯困，于是换上自己的便服，裹着个毯就靠驾驶室外面打起瞌睡来。

本来我只想睡个几个小时，然后就去看看胖要不要替班，可是人不争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不知是上午还是下午。

我看了看边上的海。浪很大，零散能看到几只海鸟，都飞的很低，天是的，云一片一片压在一起，好像要下雨的样，海上没什么楼大厦挡着，乌云充实你所有的视野，人在这景象下面，会觉得自己特别渺小，那压迫和城市里不能比。

我瞄了一驾驶室，胖缩在一边睡觉，呼噜打的雷一样，闷油瓶正在掌舵，我刚睡醒，虽然觉得这情景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太在意，又转过去睡个了回笼觉，一直到中午才给胖拍醒了。

“天真无邪同志，吃饭了，自己拿筷。”

我睁开睛，看着胖煮起个鱼火锅，正在用筷扳着，汤已经泛白，火候正好，我看这鱼还面熟，好像是船老大的那条石斑，心里一笑，这条鱼胖垂涎了很久，不过船老大死活不让吃，说是要卖给酒店，没想到还是没逃脱胖的黑手。

胖忙着掰葱，放辣椒，拍鱼，看样也是个老手，我笑：“胖，行啊，有两下，这招哪里学来的？”

胖说：“老上山下乡的时候，没娘没老婆，什么都得自己来，那时候在老山区里打猎捞鱼掏蜂窝，什么事情没过，这区区一鱼汤，小意思。”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胖哥，胖爷，我很少真心佩服人，你他娘的太厉害的，我得向你学习。”